第222章 旧怨(1/2)
前往南疆的路,越往南走,风里的沙砾便越细,混着湿热的瘴气,黏在衣襟上,说不出的滞涩。
花神秀的伤势在李潜金针渡厄术的调理下,已好了大半,肩头的青黑彻底消退,只是蛊气残留的阴寒尚未散尽,偶尔还会忍不住轻咳几声。
他不再需要江飞搀扶,白衣身影虽依旧清瘦,却已重拾往日的挺拔,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似是被过往的回忆牵扯着心神。
这日,三人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歇息,李潜生火煮着干粮,江飞则在一旁打坐调息,素玄经的内力在周身缓缓流转,与周遭的天地气机相融。花神秀倚着一块青石,望着远方连绵的、覆着瘴气的山峦,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你们可知,青冥子与一空,为何会去南疆赴险?”
江飞睁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眼底满是好奇:“师父,您先前说,是为了阻拦异族高手北上,难道还有别的缘由?”
李潜也端着煮好的干粮走过来,将陶碗递给他,目光落在花神秀脸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心中的疑惑,随着一路南下,愈发浓重——花神秀的从容,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的变故,从舟山码头的撤退,到前往南疆的决断,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像偶然。
花神秀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才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南疆旧事,缓缓道来:“这事,要从江飞你父亲尚在时说起。”
江飞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关于父亲江尚的过往,他自幼便极少听闻,花神秀从不提及,盐帮的老人也对此讳莫如深,今日师父主动说起,他怎能不激动。
“元末天下大乱,元廷暴政,民不聊生,各地义军四起,你父亲江尚,便是那时执掌的盐帮。”花神秀的目光望向远方,似是穿透了岁月的迷雾,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盐帮手握南北盐道,掌控着天下粮草命脉,是各方义军都想拉拢的势力。而南疆的蛇神门,彼时正值鼎盛,门主月娘,是我见过最通透、也最有魄力的女子。”
“蛇神门世代居住在南疆,掌控着南疆的蛊术与毒物,却从不轻易涉足中原纷争。可那时元廷不仅欺压中原百姓,更对南疆各族赶尽杀绝,掠夺资源,蛇神门的栖息地,也被元廷的军队焚毁大半,弟子死伤无数。”
“你父亲得知此事后,亲自南下南疆,求见月娘门主,言说‘天下汉人是一家,南疆中原,本无隔阂’,愿以盐帮的粮草与盐道为支撑,助蛇神门对抗元廷。月娘门主本就不愿看到族人再遭屠戮,又感念你父亲的赤诚,便答应了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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