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换掉云涯?必死的终局?(2/2)
这简直是在所有同代天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更是在所有潜在对手眼前竖起了最醒目的靶子!”
云舒瑶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天机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亏你们天机阁还以算计着称,赶紧将涯儿从行走一职上换下来。”
云舒瑶依然瞪着他,等待下文。
天机子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换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搭在云舒瑶肩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舒瑶,”他声音压低了些:
“你当知晓,当初选拔行走时,涯儿的修为……在两个候选人中确是垫底,不过元婴修为。
阁内不少长老,其实更属意刘逸师侄。他虽《衍天诀》层数不及涯儿,但当时已是化神,实力足够,行事沉稳,在外行走更令人放心。
按常理,让涯儿这般修为的弟子出任行走,很难完成行走的职责。”
云舒瑶挑眉:“那为何最终选了涯儿?别跟我说只是因为刘逸不想当。”
天机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刘逸选择听从阁内安排,并没有争夺此位的意思。真正让包括我在内的几位持重长老改变主意的,是太上长老的一次破例推算。”
“推算?”
“正是。”天机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因为争议不下,又涉及未来行走这等重要职司,我们斗胆请动了闭关已久的太上长老,请他老人家以无上星衍之术,分别观照刘逸与涯儿未来的一角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敬畏与不可思议:“刘逸师侄的命轨……与那位‘上仙转世’的因果纠缠太深,未来一片混沌模糊,即便以师叔之能,亦难窥清晰,只觉变数无穷,吉凶难料。”
“那涯儿呢?”云舒瑶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天机子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混杂着庆幸、惋惜与一丝深藏的忧虑:“涯儿的命轨……倒是清晰可辨许多。师叔耗费心神,推演了多条最可能的发展脉络。然而……”
他看向云舒瑶,一字一句道:
“除了少数几条因其命数在担任行走后,受星翎羽光袍这等仙器遮蔽而无法继续探查外。
其余所有清晰可辨的命运支流……无论过程如何辉煌璀璨,无论中途经历何等机缘磨难,其终点,竟惊人地一致。”
“是什么?” 云舒瑶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天机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那沉重的几个字:
“皆殁于……渡劫天雷之下。”
殿内仿佛有无形的寒气掠过。星图流转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云舒瑶瞳孔骤缩,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月白的衣料被抓出深深的褶皱。她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
“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无一例外。”天机子补充道,声音干涩:
“这便是太上长老当年所窥见的,属于涯儿那清晰到令人心寒的‘天命’。”
他重新看向云舒瑶,眼中情绪翻涌:“舒瑶,你现在明白了吗?选择刘逸,未来是未知的迷雾,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
而选择涯儿……若不干预,那几乎是一条能看到尽头的陨落之路。
行走之位,看似风口浪尖,实则也是一线生机——星翎羽光袍的遮蔽,宗门气运的加持,行走于世积累的变数。
或许,只是或许,能搅动那看似注定的命轨,为他搏出一缕不同的可能。”
“我们当初选他,不是因为他够强,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定数’,想借行走之位与宗门之力,为他逆天改命,争一线生机啊。”
云舒瑶怔怔地坐着,先前眼中的怒火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后怕所取代,只剩下指尖微微的冰凉:“什么雷劫?”
“天刑雷劫!”
天机子吐出那四个字后,殿内陷入了一种比先前更加凝滞的寂静。
“天……天刑雷劫?” 云舒瑶重复着这个称谓,每一个音节都像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苍玄界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天刑’之名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古籍残卷中只言片语提及,那是太古末期,三大种族混战,打碎洲陆、崩毁地脉、致使天地灵气近乎枯竭的滔天罪业之后,天道震怒,降下的最终审判就是天刑雷劫。”
她猛地抬头,脸上十分难看的看向天机子:“涯儿他……一个百余岁的修士,即便天资再高,又能做出何等惊世之事,竟能触及天道底线,引来这早已成为传说的‘天刑’?”
天机子缓缓摇头,脸上是同样的困惑与沉重:“不知。太上长老当年耗尽心神,也只窥见那雷劫的形质与名号——紫黑色雷光贯穿命运长河的终点,带着抹杀一切、归墟天地的意志,确是天刑无疑。
至于缘由……涉及天道根本,因果之重,没人敢深入。”
他叹了口气:“天道之意,玄奥难测。或许并非涯儿‘做’了什么,而是他本身的存在。
他所走的道,他未来可能触及的领域……在冥冥之中,便与天道当下的某种‘规则’或‘平衡’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又或者……”
天机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与上古那段湮灭的历史,那场导致天刑降临的旷世大战,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深层次的关联。”
云舒瑶没有再追问。
她沉默下来,作为一名顶尖修士,她深知“天道”二字的重量。
那不是人力可以揣度,更非卜算可以尽窥的存在。
强行探究,只会招致不测。
真仙下界,亦需遵循此界法则,不敢妄言天机,何况他们这些小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