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叶邵的成长(2/2)
叶容音闻言,眼神冷如冰刃:“你竟还敢提皇后娘娘?”
“你既是皇后派来我姐姐宫中帮忙的,就该恪守本分,老实伺候。如今非但不护着主子,反倒帮着外人欺辱我叶家唯一的血脉,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你说说,你做下这等背主忘恩之事,难不成还是为了维护皇后娘娘的脸面?”
王嬷嬷表情一僵,也顾不得漏风的牙,急忙辩解:“乡君息怒!奴……奴婢只是觉得小世孙年纪小不懂事,该……该管教……”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教我侄子?”
叶容音不屑道,“世孙年幼,即便真有言行不妥,自有他的至亲长辈教导,何时轮到你一个奴婢在这里指手画脚,甚至动手推搡?”
“你真当我没看见呢,方才分明就是有人恶意踢球袭击世孙!”
“你不思护主,反将过错归咎于一个三岁孩童,甚至助纣为虐,竟然还连同这群人一同让邵儿寒冬下水捡皮鞠。”
“怎么?你是觉得世孙若是真的落水,我们会放过你?”
“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是皇后娘娘派过来伺候贵妃的嬷嬷,还是这群纨绔子弟安插进来的细作!”
闻言,王嬷嬷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叶容音却是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冷声说道:
“还是说……你今日所为,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特意来害我侄儿的?”
此话一出,王嬷嬷瞬间魂飞魄散!
她是皇后宫里的老人,这宫里能“指使”动她的,除了皇后便再无旁人。
若真坐实了这个指控,不仅她性命难保,更会牵连皇后名声。
届时,别说是王嬷嬷想保住她这条小命,就连王嬷嬷的家族也会面临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不是的!乡君明鉴,奴婢绝无此意!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糊涂,误会了小世孙,这才……这才引起这般误会!”
“奴婢知错了!求乡君恕罪!”
王嬷嬷吓的连连叩头。
“一句恕罪就想揭过此事?”
叶容音冷冷看着她,不屑道:“我世孙受了这般惊吓辱骂,岂是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了结的?”
王嬷嬷浑身一颤,回过神来,强忍着眩晕,抬手就狠狠扇向自己的脸。
一边打,还一边大喊道:“奴婢失言……奴婢该死……是奴婢的错!奴婢自己掌嘴,求乡君千万不要误会皇后娘娘,娘娘绝不知情啊!”
王嬷嬷虽然嘴上喊得认真,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并不大。
叶容音嗤笑道:“方才诬陷我侄儿的时候,不是还挺有劲儿的吗?怎么现在自己掌嘴,反倒像是没吃饭?”
王嬷嬷闻言,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咬着牙更加用力地抽打自己。
但叶容音方才的那一巴掌本就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王嬷嬷之所以还能清醒,全靠她脸上的那一层厚厚的肥肉。
如今几个巴掌下去,她被打的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眼看王嬷嬷昏迷了,叶容音也懒得管她,转过头看向那群已被吓得没了动静的少年。
扫了一圈之后,叶容音的视线定格在为首的承恩公世子王璨身上。
“方才,”叶容音冷声发问道,“是谁拿皮鞠踢我侄儿的?”
王璨被她森冷的目光盯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回过神来后,王璨又觉得自己此时的恐惧十分可笑。
虽然外面传叶容音是个女煞神,但她充其量也就只有十四岁,能有多厉害?
瞧她这模样,细胳膊细腿的,那脖子细的他一折便能折断,哪里来的煞神一说?
不过叶容音之所以这么狂,不过是仗着自己是贵妃妹妹的身份而已。
但王璨他们不一样,他们身后可是有太子。
想到这里,王璨嗤笑道:“不过是个皮鞠,你何必……”
“我让你说这些了吗?”
叶容音冷冷打断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群人少年,“谁干的,自己站出来。否则,等我查出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一刹那,叶容音身上的煞气直直的朝着这群人压了过去。
叶容音本就是从末世出来的,这一身历经生死磨砺出的煞气,根本就不是这群被养在富贵窝里的人能承受的。
一时间,眼前的几个少年被吓得连连后退。;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对我侄子动手的,自己站出来。”
此话一出,除了王璨之外的所有少年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几步,王璨一下就成为了“主动”站出来的人。
“你……你们……”
被“孤立”的王璨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后面去的几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群人竟然出卖他?
被他盯住的几人心虚的别开视线,“王兄……这……这件事,本来就是你……”
“好好好!你们这群人,我要……”
“够了!”叶容音懒得看他们狗咬狗,只冷冷的看着王璨说到底,
“王璨,既然是你拿球踢我侄子的,那这球落在水里,也是你自作自受的吧?下去,将自己的球捞上来。若是捞不上来——”
叶容音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便亲自‘请’你下去捞。”
“你敢!”王璨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看我敢不敢!”
叶容音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兄长叶将军为国捐躯。如今尸骨未寒,其遗孤便在宫中受此折辱。”
“今日若不能替他讨个公道,我这宁音乡君不当也罢!”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群纨绔子弟的脸面重要,还是朝廷对功臣之后的恩典体面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容音的周身迸发出一股更为凌厉的煞气,一瞬间,众人被吓得面无血色。
但王璨也被那气势所慑,下意识就想要认错。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拉不下脸认怂,只能嘴硬道:“不、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玩笑?”叶容音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很好。”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巨响!
王璨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瞬,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口鼻。
王璨——落水了!
“救……咕噜……救命啊!”王璨在水里拼命扑腾,他根本就不会游泳。
冬日衣服极厚,吸了水更是重的能把人拖水里。
但更令人痛苦的,是那冷入骨髓的寒意。
“王世子!”其余少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到湖边,却没有人下去救人。
很显然,他们也不敢下这冰冷的湖水之中。
于是这群人只能调转枪头,将矛盾放在叶容音的身上,“叶容音。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竟然敢踢人下水,你疯了?”
叶容音好整以暇地站在岸边,笑眯眯的说道:“诸位何必这般紧张呢?我也不过是跟王世子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该不会生气了吧。”
说着,叶容音又朝着水里的王璨说道,“王世子,还愣着做什么呢?赶紧去捡你的球呀,不然这水可就白下了。”
“你!”王璨又惊又怒又冷,呛了好几口水,话都说不完整。
“快救人!”
突然间,一道略带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叶容音听见这声音,眉头挑了挑,躲在暗处的人终于出来了?
其实叶容音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人藏在树木旺盛的地方后面,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而已。
如今那人走了出来,叶容音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明黄四爪蟒袍,眼睛微微一挑,原来是当朝太子。
难怪这群人敢在这里欺负叶邵,原来是太子也在场。
哼,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太子并没有注意到叶容音的眼神,只手忙脚乱的让内侍们将快要被冻死的王璨从水里拖出来。
回过头,太子又气愤地对叶容音说道,“宁音乡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过孩童嬉闹,何至于要推人落水?”
叶容音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叶邵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不耐烦地一挥手,追问道,“本宫问你话呢!你为何要推王世子落水??”
叶容音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太子殿下这是在说些什么?臣女……并没有推王世子啊。”
“你!”太子气结,指着还在哆嗦的王璨,“众目睽睽,你还想抵赖?”
“殿下误会了。”
叶容音语气无奈,“臣女方才,只不过是跟王世子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玩笑?谁开玩笑会在冬日把人推水里?你这根本就不是开玩笑,而是想要王世子的命!”
太子显然是气狠了,这王璨是他的伴读,与他感情深厚,他自然是见不得王璨被人欺负。
叶容音听见这话,露出了一丝更奇怪的表情,
“可是……刚才王世子可是口口声声要求我家邵儿下水捡球,我问他的时候,他也说是玩笑。”
“如今我也跟他开一下玩笑,让王世子也体会一下池水的清凉?这难道是不可以的吗?”
“太子殿下,做人要讲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太子被她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一时难以反驳,只能怒道:“强词夺理,简直胡闹!还不快带王世子去更衣?冻出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后半句是对着身边内侍吼的,但是叶容音却是冷哼一声:
“站住!事情还没了结,谁也不许走!”
太子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宁音乡君,你想怎样?你将王世子推入水中,已是犯了大错,难不成你还想做什么?”
叶容音冷冷一笑,说道,“太子殿下,您可不能给我乱扣帽子啊,臣女并没有犯错。”
“臣女只不过是根据王世子的意思,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还是说太子殿下觉得,他们让我侄子这个三岁不到的孩童下水捡球是玩笑,,而我将他请入水中捡球,便不是玩笑啦?”
“若真是这个理,那臣女倒真想请天下百姓都来评评。”
太子被她连珠炮似的诘问堵得心头一窒,只觉得一阵头疼,叶容音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让人难以应付。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王璨等人不占理。
若是真的闹大了,就连太子也会因此受到连累。
想到这里,太子只能咬着牙说道,“宁音乡君,王璨乃是本宫伴读,其余几位也与本宫有些交情。”
“今日不过是少年人玩闹失了分寸,一场误会罢了。不知可否给本宫一个薄面,此事就此揭过?”
“改日本宫让他们备上厚礼,亲自去国公府向世孙赔个不是。”
“太子殿下开口,臣女本不该不从。这玩笑一事可以就此揭过。”
听见这话,太子刚想松口气,却听见叶容音的语调变得突然锋利起来:“只是他们口出恶言,肆意侮辱我国公府门楣,侮辱我长兄长嫂,这绝非玩笑二字可以掩盖的。”
“此事,臣女必须计较到底。”
她目光扫过太子,扫过那群脸色发白的少年,最后落回太子脸上,一字一句道:
“先兄叶明远,为国战死沙场,陛下曾亲口赞其‘忠烈’,抚恤遗孤。”
“如今,忠烈遗孤在宫中险些被害,若只因殿下金口一开,便轻轻揭过,试问天下忠臣义士听闻,该作何想?”
太子笑容僵住,脸色沉下:“所以,你这是在指责孤包庇纵容?”
“臣女不敢。”叶容音只冷冷说道,“臣女只是恳请殿下,秉公处置,以正视听。逼迫最甚者,必须向我侄儿,嫂子,以及我亡兄在天之灵,叩首致歉!。”
“此事并不仅仅是我国公府一家私怨,而是为了维护朝廷纲纪,告慰忠魂!”
“若殿下觉得臣女要求过分,臣女愿即刻跪请太后娘娘圣裁!”
闻言,太子静静的看着叶容音,眼中满是阴鸷。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竟然如此难缠,字字句句占尽大义名分,将他逼到了墙角。
此时,若真闹到太后面前,太子纵容伴读、欺凌忠烈之后的罪名……恐怕就坐实了。
可若是真按她说的,让自己的人当众磕头道歉,他这太子的颜面又何存?
日后还有谁会敬畏他这个储君?
想到这里,太子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暗含威胁:“宁音乡君,你口口声声为了朝廷体面。可曾想过,你这般不识抬举,执意要将小事闹大,对你、对国公府……日后可未必是好事。”
“凡事,留一线为好。“
叶容音脸色瞬间冷若寒霜。
这太子,是铁了心要护着这群狗东西了?
叶邵虽然年纪小,却也听出了太子话中的不善。
他害怕地拉了拉叶容音的衣袖,小声道:“小姑姑……要不然……算了吧?邵儿刚刚已经打了他们一顿,想必爹爹在天之灵应当是不会生气了。”
叶邵知道,太子是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贵的人,他不想叶容音为了自己得罪太子。
叶容音却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温声道:“邵儿,你打他们,是他们活该。当时他们说了要你打他们的,你只是顺应他们的意思而已。”
“但这跟他们犯下的错、说出的那些混账话,是两回事。”
“他们既然敢侮辱你父亲,侮辱我们国公府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闻言,太子跟王璨等人个个嘴角抽搐。
尤其是那七个八个少年,个个脸色都极为难看。
被一个三岁小孩溜着打,这……这真是丢人啊!
叶邵勉强听懂了叶容音的意思,但他还是害怕的看了一眼太子,“可是小姑姑……太子……”
“不怕。”叶容音将他往身边拢了拢,声音放得更柔:“还记得姑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当你自己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要学会找大人帮忙。”
“现在这种情况,姑姑也有点棘手,所以……我们也需要请更‘大’的人来主持公道。”
说着,她似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叶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响亮地喊道:“太后娘娘!贵妃姑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贵妃叶良玉正扶着太后朝这里走过来!
太子脸色骤变,连忙率众行礼:“孙儿拜见皇祖母,见过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
太后目光掠过眼前的一群人,着重看了他们身上的伤,地上昏迷的王嬷嬷,以及浑身湿透的王璨。
太后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叶容音跟眼圈红红的叶邵身上,心中不免好笑。
这两人,都把事情闹成这样了,才让人喊她来。
这是让她这个老婆子收拾烂摊子啊!
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哀家听宫女说这边热闹得很,便过来瞧瞧。”
“这冰天雪地的,你们一身脏兮兮的,又是落水又是吵架,这是怎么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后见状,直接点名道:“太子,你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