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星域蜕凡化真界 故人齐聚焕新天(1/2)
血战堡,甲三区静室。
厚重的金属闸门紧闭,其上符文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静室内,光线柔和。
何不牧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带着激战后的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由无数微缩星辰组成的混沌星辉,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缓缓脉动,滋养着受损的妖体与神魂。
与金乌族大长老耀阳那一战,凶险异常。
超神境八级巅峰的全力施为,引动煌煌大日真火,其威能足以焚山煮海,崩灭星辰。
若非何不牧的九首相柳妖体位格极高,坚韧异常,加之混沌星衍道基拥有极强的包容、转化与修复特性。
以及最后关头,与雷煌人剑合一、寂灭道韵的巧妙运用,强行打断了对方的必杀技九阳临空。
恐怕此刻,他已非伤重那么简单,而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即便如此,内视之下,情况亦不容乐观。
妖体之上,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尤其是硬接大日烈空和金乌裂空爪的右臂,龙鳞碎裂,骨骼隐隐有裂痕。
经络中仍残留着一丝灼热霸道的太阳真火残劲,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生机。
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荡,气血翻腾不休。
神魂更是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强行融合混沌、雷霆、寂灭等多种至高力量施展雷火寂灭掌,虽威力惊人,但对经脉和妖体本源都造成了不小的负荷与反噬。
“呼,”
一口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浊气,被何不牧缓缓吐出,他睁开了眼睛。
眸中虽然还残留着深深的疲惫,但那份历经生死搏杀后,愈显锐利的神采,已然回归。
“总算把最要命的那股太阳真火残劲,给逼出去了。”他心念沉入体内。
看着在混沌星辉孜孜不倦的滋养下,正缓慢蠕动、愈合的裂纹,感受着那丝灼热被逐渐化解、吞噬,咧了咧嘴,自嘲地低语道:
“这老乌鸦的火,还真够劲儿,精纯无比,差点把我从里到外烤成焦炭。”
“焦炭?我看是七分熟都嫌老!”雷煌那暴躁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声音,立刻在他身边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只见悬浮于何不牧身前的薪火剑,暗金色的剑身,内部有无数细如发丝却耀眼到极致的混沌色闪电在生灭、迸溅,发出令空间微微震颤的滋滋鸣响。
剑体表面,一层仿佛能焚尽万物又孕育创生的混沌道火,如同液态的星璇,静静流转、燃烧。
而那道缠绕剑身的剑灵雷煌,此刻正瞪着一双龙睛,死死盯着何不牧。
“你小子下次能不能给我省点心?”雷煌那如同炸雷般的咆哮,直接在静室里响起,带着十足的暴躁和后怕。
缠绕在薪火剑上的龙尾,甚至激动地甩了甩,抽得空气发出几声音爆。
“那雷火寂灭掌是让你这么用的?啊?力量糅合得跟一锅大杂烩似的,混沌是混沌,雷霆是雷霆,寂灭是寂灭,各干各的,差点没先把你自己炸成烟花!
要不是我底子厚实,拼着消耗本源帮你强行稳定能量结构,你现在早就在跟阎王爷掰手腕了!还能在这儿喘气?”
何不牧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讪笑一下,摸了摸鼻尖:
“嘿嘿,老雷,息怒,息怒。这不是情况紧急,生死关头嘛。再说,你看效果不是挺好?起码把那不可一世的老乌鸦,恶心得够呛,还打断了他的大招。”
“好个屁!”雷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龙尾一甩,抽得虚空再次发出一声音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招!败家!我教你的雷火战魂诀,是让你把混沌道火和毁灭雷霆像拧麻花一样,彻底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战魂之力。
不是让你把麻花点着了当流星锤使!下次再这么胡来,看我不,不帮你温养剑身了!让你自个儿慢慢啃灵石去!”
这威胁,从雷煌这战斗狂加强迫症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滑稽,却也让何不牧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老龙是真心疼了,既心疼他受伤,也心疼那被糟蹋的力量。
“是是是,雷煌大佬教训的是,小子知错了。”何不牧面上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把敌人烤得外焦里嫩的同时,自己这边最多也就烫个卷发。”
“滚蛋!没个正经!”雷煌笑骂一声,绕着何不牧飞了一圈,仔细感应着他体内的状况,语气稍稍缓和道:
“嗯,算你小子命大,妖体根基没损,混沌道基的自愈能力也够强,正在慢慢修复。
不过这次伤及了本源,没个十天半月的静养,别想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血战堡里,夹起尾巴做人!外面想吃你的家伙,能从血战堡排到陨尘海对岸!”
何不牧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自然明白眼下处境之凶险。
金乌族虽暂退,但据说耀阳那老乌鸦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神出鬼没、行事诡异的幽冥墟更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露出獠牙。
血战堡看似是坚固的堡垒,实则已是风暴眼,内外交困,暗流汹涌。
自己确实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并且要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他心念一动,尝试将一丝神念沉入识海最深处,那与自身道基紧密相连的所在——星域之种。
虽然由于两个宇宙位面的隔绝,无法接引沐红尘他们真身降临,但通过那特殊的光幕联系,进行远程观摩和传递信息,获取一些建议还是可以的。
这是目前他与洪荒宇宙唯一的联系通道。
意念沉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屏障,一片浩瀚、初生的宇宙景象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中央生命源湖波光粼粼,混沌道树遮天蔽日,枝叶间道韵流转。
三面巨大的光幕悬浮于树下,清晰地映照着他所在静室的景象,甚至连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和周身能量波动,都纤毫毕现。
“哟,醒了?还挺快嘛,老娘还以为你得昏睡个三天三夜呢。”沐红尘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她姿态曼妙地斜倚在一根粗壮的混沌树枝上。
“怎么样,被太阳真火里外烤一遍的滋味,是不是特别提神醒脑?”
“师尊您就别取笑我了。”何不牧的意念化作虚影,在光幕前苦笑作揖,“差点就真成了盘里的烤全龙,外焦里嫩的那种。”
“烤全龙?就你这小身板,剔了骨头都没二两肉!”星无极洪亮的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红发豪迈的虚影出现在光幕前。
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满脸兴奋,“不过小子你够种!是真他娘的够种!敢跟超神境八级巅峰的老鸟硬碰硬,还差点掰下他几根毛来,没丢我们龙族的脸!
就是这打法,还是太嫩、太直!你九颗脑袋是摆设吗?干嘛老用中间那颗硬的去撞?
左边那颗玩寂灭的,右边那颗耍空间的,配合起来阴他不会吗?再不济,九颗脑袋一起上,吐口水也淹死他!
下次记得,脑袋多就是用来耍流氓,啊不,是用来群殴的,别老想着学那些蛮子单挑!”
睿厚德胖乎乎的身影,也浮现出来,搓着肥厚的下巴,小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老何,无极话糙理不糙。此战虽险象环生,但福祸相依。
经此一役,你在陨尘海算是彻底把名号打响了。金乌族吃了瘪,颜面扫地,其他大小势力对你更是会又忌惮又觊觎,如同饿狼见了血。
接下来,如何利用这名气周旋于各方之间,于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才是真正的考验。
养伤这段时日,正好静下心来,好好谋划一番。”
何不牧虚心受教,意念传递过去:“多谢三位大佬指点迷津。我会谨记教诲,小心行事,尽快恢复实力,以应不测。”
沐红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的晨露定格成一种深邃的蓝色,语气稍正:“对了,刚才玉琉璃那丫头,转达了万妖联盟那几个老家伙的看法。
其中,帝羽丰也提到幽冥墟的杀手现身,背后定然有雇主,其目标未必是你本人,也可能是想借你搅动风云。”
何不牧心中一动:“雇主?会是金乌族吗?想借刀杀人?还是其他对星路有企图的势力?”
睿厚德摇摇头,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难说。也可能是有人想借幽冥墟这把快刀,搅浑水,方便自己浑水摸鱼,甚至是针对血战堡乃至其背后的破军龙城。
总之,幽冥墟是敌是友,其真正目的为何,眼下犹如雾里看花,需严加提防,不可掉以轻心。”
星无极嚷嚷道:“管他什么老鼠苍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路!
活着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子,当前第一要务是养好伤,恢复实力!”
“其他人现在咋样?”何不牧心中牵挂起星域之种内的伙伴,趁着交流赶忙问道。
虽说外界才过去不到一月,可星域之种内的时间流速,可是实实在在过去了五千余年了。
沐红尘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他们啊——好得很!好到你小子没法想象!”
她指尖的晨露流转,幻化出种种模糊却强大的虚影,“你在那边打生打死,这边可是实打实地过去了快五千年!
五千年的光阴,放在一头猪身上都能成精了,何况是那群本就天赋异禀的小家伙?
再加上星域之种如今资源无尽,法则日渐完善。嘿嘿,小九的龙威、琉璃那丫头的圣光……
还有那帮小子们折腾的什么丹阁生意,早就不是你能想象的局面咯!”
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不过嘛,具体到了什么地步,老娘现在偏不告诉你!
免得你小子知道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又回不来,干着急!等你啥时候找到法子,自己能滚回来看再说吧!”
何不牧一听,心里顿时像真有只猫在挠一样。
星域之种内,已经过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他完全无法想象伙伴们和薪火龙盟发展到了何种境地。
他下意识想将神念向光幕后方、星域之种更广阔的空间延伸,去亲眼看看,却发现如同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身处万龙天位面,与星域之种的本体隔着无尽时空,此刻的感应仅限于这片核心区域的光幕交流,根本无法真正看到内部的全貌,更无法亲身进入。
无奈之下,他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尊,您这关子卖的。唉,罢了,等我回去,定要好好见识一番。”
心中对返回星域之种、与伙伴们重逢的渴望,不禁又迫切了几分。
与星域之种内的交流,让何不牧心中跌宕起伏。
他收敛心神,将意念收回,更加专注地催动混沌星衍道基,加速疗伤。
静室之内,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形成,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辰之力和混沌气息从虚空深处渗透而来。
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修复着损伤,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神魂。
就在何不牧潜心疗伤之际,血战堡深处,龙骧大将军那间布满了各种战争沙盘和星图轨迹的密室中。
龙骧负手立于一面巨大星图前。
星图上,代表血战堡的光点如同风暴中心,周围已被密密麻麻、代表不同势力与强者的光点所包围。
其中代表金乌族的光点炽亮如小太阳,虽然后退至熔火裂谷一带,但依旧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虎视眈眈。
而更远处,一些若隐若现、气息晦涩不明的光点也开始浮现。
玄师声音低沉沙哑:“大将军,耀阳退至熔火裂谷后便驻扎下来,并未远遁。其麾下探马活动异常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或是在等待援军。
另外,堡外虚空残留的能量痕迹,已由暗哨反复确认,那缕蚀灵幽光,确是幽冥墟核心杀手千面幻影的独门手段无疑。”
龙骧目光深邃如渊:“金乌族传承久远,耀阳更非庸碌之辈,绝不会轻易放弃。他此刻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要么是在等我们内部出现破绽,或者,是在等别的客人到场。至于幽冥墟……”
他冷哼一声,带着铁血的肃杀,“这群藏身阴影、毫无底线的蛆虫,他们的目标未必只是那小子,也可能是那条星路本身,或者,是冲着我破军龙城来的。”
玄师微微颔首道:“已加派三队影牙暗哨,启动所有隐匿监控法阵,密切监控堡外三千里内一切能量异常与空间波动。
何不牧此次表现堪称惊才绝艳,但也如同将稀世珍宝置于闹市,彻底暴露了其价值。
如今他就像一块散发着异香的神肉,周围的饿狼只会越聚越多,越来越强。”
龙骧嘴角勾起一抹冷硬如铁的弧度:“神肉?我看是带着倒刺、能崩碎獠牙的龙骨。谁想啃,就得做好被扎得满嘴是血、甚至搭上性命的准备。
传我将令:血战堡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防御大阵功率提升三成,能量储备优先供给城防。
没有我的亲手令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堡垒范围,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另外,从我的私库中,取一瓶星髓琼浆给那小子送去,助他尽快恢复战力。”
玄师闻言,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讶异:“星髓琼浆?大将军……”
龙骧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投资罢了。眼下局势,他越强,能吸引的火力就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若他真是那把能搅动万年僵局、甚至开启新局的钥匙,这点投入不算什么。
若他不是,让他死在敌人手里,榨干最后的价值,也好过烂在我们手里,徒耗资源。”
“是,属下明白。”玄师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在密室中。
龙骧独自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目光再次聚焦在代表何不牧的光点上,低声自语道:“小子,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波浪。
这陨尘海深不见底,你能在这漩涡中撑多久,又能搅动多大的风云呢,可别让本将军的投资,打了水漂。”
与此同时,血战堡外,陨尘海深处,某片连光线和神识都能吞噬的绝对暗影区域。
这里空间结构扭曲,法则混乱,是天然的隐匿之所。
一道纤细、模糊的身影,缓缓从绝对的黑暗中凝聚出来,正是之前偷袭耀阳、自称千面幻影的幽冥墟杀手。
其周身依旧笼罩在扭曲的光线与深沉的暗影中,仿佛由无数破碎的镜面和阴影拼凑而成。
难辨男女,更看不清真容,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弥漫开来。
“影的妖体强度、能量层级、法则抗性、临战应变能力,均远超预期。综合威胁等级,由甲中上调至甲上。”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在向某个上级进行汇报:
“其妖体形态九首相柳,蕴含极高奥秘,能量反应模式与已知任何妖族传承均不匹配,疑似与失落纪元的混沌本源生物存在高度关联,价值巨大。
金乌族耀阳,实力符合数据库预期,性格骄横易怒,弱点明显,可利用系数高。
血战堡龙骧,实力深不可测,行为模式难以预测,风险系数极高,暂不建议正面冲突。”
片刻的死寂后,另一个更加缥缈的意念波动,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回荡在千面幻影的感知中:
“继续观察,保持隐匿。优先获取那小子妖体的核心秘密,解析其力量本源,必要时可击杀。星路相关情报,列为次级目标。”
“指令确认。优先获取妖体秘密,次级目标星路。”千面幻影的身影微微躬身,随即再次融入周围的绝对黑暗。
而在更遥远的金乌族临时营地,那片被灼热岩浆和扭曲热浪笼罩的熔火裂谷深处。
耀阳端坐在一座由太阳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下方,一众金乌族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浓郁的太阳真火气息中,弥漫着压抑与不安。
“查!给本座彻查到底!”耀阳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幽冥墟!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是谁?付出了什么代价雇用了他们?
他们的真正目标到底是什么?是那小子,是星路,还是我金乌族?!”
今日之败,不仅让他颜面扫地,更让他感到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强烈烦躁与危机感。
“大长老息怒!”一名心腹将领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已加派最精干的炎翎卫探查幽冥墟动向,但目前尚无确切消息。
这帮地老鼠藏得太深。至于那何不牧,此子妖体诡异,潜力巨大,成长速度骇人。
若不能为我族所用,将来必成心腹大患!是否,需要禀明族长,请动族中闭关的宿老?”
“宿老?”耀阳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王座扶手被捏得咯吱作响:
“现在就去请动宿老,岂不是显得本座无能至极?!连一个小辈都收拾不了?!此事本座自有计较!”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算计的光芒,沉声下令:“传令下去,金乌巡天阵全力运转,给本座死死盯住血战堡的一举一动!
同时,以本座的名义,向帝江族、弇兹族、烛龙族那些家伙发出密讯。
就说,本座于熔火裂谷偶有所得,对星路之秘有了新发现,特邀他们前来,共商大计!”
耀阳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一个人啃不下血战堡这块硬骨头,反而可能崩了牙。
那就把水搅浑,多拉几个势力下水!
星路的诱惑,不信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不动心!
到时候,几方势力齐聚,局面越乱。
他金乌族凭借地利和先机,才越有机会火中取栗,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各方势力,因何不牧与那神秘的星路,心思各异,暗流汹涌。
血战堡,这座屹立万年的战争堡垒,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交锋后,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诡异宁静之中。
而这短暂的宁静之下,是更加深邃的杀机、更庞大的阴谋,以及更多贪婪的目光。
正在从陨尘海的四面八方,悄然汇聚而来。
血战堡,甲三区静室。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唯有混沌星辉如呼吸般明灭,与何不牧体内气血、魂光的流转隐隐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何不牧缓缓睁开眼,周身星辉内敛,眸中神光湛然道:“进。”
金属闸门无声滑开,幽影的手中捧着一个尺许长的暗沉木盒。
木盒表面,铭刻着细密的星辰符文,隔绝了内外气息。
但仍有丝丝缕缕精纯至极,仿佛蕴含生命本源的能量波动,渗透出来,令人心神一振。
“影,大将军命我送来此物。”幽影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显然盒中之物非同小可。她将木盒轻放在何不牧身前的地面上。
何不牧目光落在木盒上,眉头微挑。
光是这盒子,就是一件能隔绝神识探查的宝物。
龙骧在这个时候送东西来,用意不言而喻。
“有劳。”他点点头。
幽影不再多言,身影缓缓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何不牧伸手打开木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生机,混合着精纯到极致的星辰精华,扑面而来!
静室内的光线,都为之明亮柔和了几分。
盒内铺着柔软的星辰砂,中央静静躺着一支透明的水晶瓶。
瓶身不过巴掌大,其内盛装着大半瓶氤氲流转、如梦似幻的液体——星髓琼浆!
何不牧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说过这东西,据说是采集万载星辰核心与生命源液精华,辅以龙族秘法炼制而成。
百年方得一滴,对修复本源、滋养神魂、甚至纯化血脉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在整个破军龙城,这也绝对是顶级的疗伤圣品!
龙骧竟然舍得把这个给他?
“啧啧,龙骧那老龙这次倒是大方了一回!”雷煌的龙睛中,闪过一丝炽热道:
“星髓琼浆!好东西!里面蕴含的星辰本源和生命源气,对你小子的混沌星衍道基和妖体修复大有裨益!
甚至对我温养剑体也有点帮助!快,喝了它!别浪费!”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龙骧此举,既是雪中送炭,也是一种更深的投资和捆绑。
这份人情,可不轻。
但他现在确实急需此物恢复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没有犹豫,他拿起水晶瓶,拔开以星辰木雕刻的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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