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冰泣径现,孤影独行(1/2)
融合了“净炎火种”的“薪火镜元”在体内奔涌,如同一条温顺而雄浑的大河,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与血肉。路明非站在铁脊冰虺的残骸旁,默默感受着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力量充盈,伤势痊愈大半,对规则的理解更加深邃,“薪火镜瞳”的洞察范围与清晰度也有了显着提升。然而,心头却无半分轻松。
石壁上最后那句“雪…亦在彼方…”,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是预言?是警示?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感应?雪谣若真在泣血冰谷,是主动前往,还是身不由己?那里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更令他心头微沉的是“大寂灭”与“旧日之影”的描述。能被初代净炎守卫特意提及,并冠以“慎入”警告的,绝非寻常险地。那“大寂灭”听起来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终极死寂或终结现象,而“旧日之影”则更加诡异莫测,不知是古老亡魂、规则残留,还是某种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前路,非但没有因为力量增强而变得明朗,反而显得更加幽深、更加凶险莫测。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永冻回廊的风雪似乎永无休止,灰暗的天穹下,视野的尽头是连绵起伏、如同冻结巨浪般的黑色冰脊,那里,应该就是“冰泣之径”的开端,通往三千里外“冰髓化血之地”——泣血冰谷的入口。
没有犹豫,也不必犹豫。这是回家的线索,是承诺的终点,也可能……是同伴的所在。
路明非迈开脚步,不再刻意隐藏身形。此刻的他,气息沉凝悠长,行走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脚下万载玄冰的脉动隐隐相合。“薪火镜元”自然流转,体表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微光抵御着外界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左眼瞳孔深处,橘金火焰静静燃烧;右眼则映照着冰原永恒的淡银与墨蓝,深邃平静。
他沿着石壁提示的“心火之感”——那是一种源自融合火种后,对同源或相关“净炎”气息的微妙牵引——调整着前进的细微方向。这感应极其微弱飘渺,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却是指引他穿越这茫茫冰原迷宫的、唯一的无形路标。
最初的百里,并无异常。依旧是万年玄冰覆盖的荒原,扭曲怪诞的冰岩,以及偶尔游荡的低级冰儡。这些依靠本能行动的冰晶造物,甚至不敢靠近路明非周身十丈,便被“薪火镜元”自然散发的、融汇了冰火规则的气息所慑,远远避开。
但随着不断深入,环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天空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近乎墨黑,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风停了,雪也不再飘落,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寒意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寂静之寒”,仿佛能冻结时间与思维本身。脚下玄冰的颜色从深蓝逐渐过渡向一种不祥的暗紫色,表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黑色纹理,微微起伏搏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弱能量波动。
“冰泣之径…” 路明非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哭泣的冰?为何哭泣?是为那些消逝的生命,还是为这片被永恒死寂笼罩的土地?
“薪火镜瞳”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呈现出更加诡异的景象。那些暗紫色冰面上的黑色纹理,在规则层面看,如同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痛苦”与“死寂”规则的具现化,它们彼此连接、流淌,最终汇向西北方向,仿佛那里有一个吸引一切负面与终结的“漩涡”。
而空气中,除了凝滞的寒意,开始飘荡起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声音”。不是风啸,不是冰裂,更像是无数细碎的、充满了悲伤、绝望、不甘的低语与啜泣,直接作用于灵魂,无孔不入。这“声音”极其微弱,却绵密不绝,听久了,连心志坚定如路明非,也感到一丝莫名的疲惫与消沉。
“冰泣…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恍然。这条路径本身,就弥漫着一种能侵蚀生灵意志的“悲泣之音”。实力不足或心志不坚者,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心神失守,被这无尽的悲伤与死寂同化,化作冰原上又一具失去灵魂的冰雕。
他守住灵台,以“薪火镜元”核心那簇融合了“净炎火种”的火焰温暖、照亮识海,驱散那些负面意念的侵蚀。同时,将部分“薪火镜元”的特性模拟成与周围环境类似的“寂静”频率,减少自身与这片“哭泣冰原”的“摩擦”与“排斥”。
如此一来,行走虽然依旧需要抵抗精神层面的压力,但消耗大为减少,速度得以保持。
又前行了数百里,地势开始明显抬升。暗紫色的冰面逐渐被更加崎岖、陡峭的冰崖和深邃不见底的冰裂谷所取代。那些黑色纹理越发粗大、明显,如同大地的黑色血管,搏动得也更加有力,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负面情绪与一种…隐约的“吸引力”,仿佛在引诱生灵深入,坠入那永恒的悲伤与终结。
路明非变得更加警惕。“薪火镜瞳”不断扫描前方,避开那些规则波动特别紊乱、黑色纹理汇聚成“旋涡”状的危险区域。他选择沿着相对平缓、纹理稀疏的冰脊线前进,虽然绕远,但更加安全。
就在他穿越一片由无数尖锐冰锥构成的、如同巨人獠牙般的区域时,“薪火镜瞳”的视野边缘,忽然捕捉到右前方一座孤峭冰峰的山腰处,有一抹极其黯淡、几乎与黑色冰岩融为一体的…人造痕迹?
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人工开凿的冰洞入口,边缘规整,被岁月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洞口被几根倒悬的黑色冰棱半掩,若非“薪火镜瞳”对规则结构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发现。
在这片荒无人烟、只有死寂与悲伤的“冰泣之径”上,出现人造痕迹?是初代净炎守卫留下的另一处遗迹?还是后来其他探索者的临时避难所?
路明非略一沉吟,决定靠近探查。或许能有新的发现,或者至少能短暂休整,毕竟连续对抗“悲泣之音”的精神消耗也不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冰峰,攀上陡峭的冰壁,来到那隐蔽的洞口前。洞口的冰棱呈现不自然的焦黑,与冰瀑洞穴入口有些相似,但更加陈旧。他谨慎地推开冰棱,向内望去。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空无一物。洞壁同样是黑色的冰岩,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字?
不是净炎守卫那种古朴的符文,而是北境通用语的变体,字迹潦草、凌乱,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气息,许多地方字迹重叠、模糊,显然是在极端状态下刻下的。
路明非凝神辨认着那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字迹:
“第七日…‘泣声’更响了…它在呼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