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沉渊镜茧,时砂逆流(2/2)
这是一种对“时光流逝”及其“印痕”的微弱感应。
而当他尝试将“渊镜感知”更加集中、更加深入地投向自身灵魂最核心、那正在缓慢修复肉体的“渊镜”气旋时——
一种更加奇异、更加难以形容的感觉出现了。
他仿佛“看”到,自身“存在”的时光轨迹,并非一条笔直向前的单行道,而是……一个以“渊镜”气旋为中心的、极其微小的、向内螺旋的“环”。
不是时间倒流,而是他自身状态变化(修复、能量转化、灵魂演变)的“过程”,在“渊镜”的特殊规则场影响下,其产生的“时光印痕”与“因果扰动”,有一部分并未完全线性向前发散,而是有极其微弱的一小部分,被“渊镜”气旋捕获、吸纳,重新注入了自身当前的“存在”之中,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弱、局部的“自我参照”与“过程回响”。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他身体和灵魂的修复速度,虽然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但其“消耗”与“过程”,在“渊镜”的混沌平衡与这种微弱的“时光回响”作用下,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有限的“优化”与“增效”。就如同一个工匠在打造一件器物时,不仅能参考图纸,还能极其微弱地“感知”到自己刚刚落下的一锤对材料造成的“未来变化趋势”,从而实时做出最微小的调整,让锻造过程更加“高效”和“贴合材料本质”。
这种效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极不稳定,时有时无。但它真实存在。
路明非不知道该如何命名这种状态。他隐约觉得,这或许是“镜映”深入规则层面后,触及到了“存在”与“变化”本身最微妙领域的一丝皮毛。或许可以称之为……“时砂微澜”?或者更贴切地说,是“渊镜”状态下,对自身“存在过程”的一种极其初步的、被动的“感知与微调”。
它不能让他逆转时间,不能让他瞬间愈合,甚至不能显着加快恢复速度。但它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在微观层面,更精准、更“经济”地利用每一分能量、每一次变化,来重塑自身的可能性。尤其是在这种能量极端匮乏、伤势极端沉重、环境极端恶劣的绝境中,这一点点“优化”和“增效”,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天堑。
就在路明非沉浸在这种全新而诡异的感知中,艰难地尝试理解并引导自身那微弱修复过程时——
他的“渊镜感知”边缘,猛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来自冰河水流,不是来自冰壁微光。
而是来自……河床“浅滩”下方,那些黑色结晶的深处!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饥饿的意志,似乎被冰茧长时间停留散发出的、那混合了多种矛盾气息的“渊镜”波动,以及修复过程中产生的微弱“时砂微澜”所吸引,从深沉的沉睡中,缓缓地……抬起了“目光”!
那“目光”并非实质,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规则层面的“锁定”与“探查”。冰冷、死寂、却带着一种吞噬万物、同化一切的贪婪本性!
路明非的心(如果那团微弱的核心意识还能称之为“心”)猛地一沉。
冰河深处,果然有东西!
而且,这东西的位阶和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霜噬蠕虫,甚至可能不亚于那具巨神兵遗骸带来的压迫感!
他想立刻切断所有感知,彻底收敛气息。
但已经晚了。
那黑色结晶深处,一条完全由粘稠的、仿佛浓缩了最深沉黑暗与寒冷的“阴影”构成的、似触手非触手、似根须非根须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结晶缝隙中蜿蜒探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朝着河床上那枚暗蓝色的冰茧……缠绕而来!
危机,从未远离。
苏醒,伴随着更深的觊觎。
暗河之下,无声的猎杀,即将开始。
路明非于冰茧中意识复苏,领悟“渊镜感知”与微弱“时砂微澜”效应,对自身修复与环境有了更深层理解。但同时,也引动了河床黑色结晶深处更加古老、饥饿的可怕存在。新的、更隐秘的致命威胁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