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余波暗涌与裂痕微光(1/2)
冰脉源液中的“和谐共鸣”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路明非刻意让体内的“镜映”状态出现一丝难以维持的“滞涩”,能量波动重新开始出现不受控的紊乱——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潜力耗尽、即将被反噬”的虚弱模样。
寒翊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到监测数据中路明非的生命体征确实开始滑向危险区域,也只能遗憾地挥手终止了实验。七道光柱渐次黯淡,冰柱上的兽形雕像恢复沉寂,池中粘稠的源液缓缓平复。
两名守卫用特制的冰晶锁链将浑身冰冷、气息萎靡的路明非从池中拖出。他脸色惨白如纸,皮肤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微光的冰晶,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唯有那低垂的眼睑下,异色双眸的最深处,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平静与清明,一闪而逝。
“带他回冰牢,加倍‘暖玉髓’剂量,务必稳住他的本源,不要让他死了。”寒翊吩咐道,目光依旧灼热地停留在路明非身上,如同看着一件刚刚展现出部分威力的绝世神兵,“实验数据超出预期!他的‘适应性’和‘规则亲和度’简直不可思议!我需要时间分析……下一次,或许可以尝试‘逆向解析’或者‘血脉模拟’……”
他兴奋地自语着,已然开始筹划下一步。
幽骸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道冰冷的目光在离开前,似乎若有若无地在路明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雪谣默默地收拾着玉盘上的器具,清冷的容颜看不出情绪,只是指尖在触碰到那件曾弹出暖流的冰晶器具时,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端起玉盘,对着寒翊微微躬身,也转身离去。
路明非被重新押解回那条冰冷的甬道,送回寂灭冰牢。厚重的冰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囚室内,那幽蓝法阵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稳定,禁锢之力也未曾减弱。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都带着冰晶碎屑。刚才的实验,尤其是强行构筑和维持“心镜”进行“镜映”,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透支。若非最后关头雪谣那丝微弱的暖流协助稳定,以及他自身意志的强行支撑,恐怕真的会崩溃。
但收获,同样巨大。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甚至没有力气去碰触守卫留在门口的、加了量的暖玉髓玉壶。他先将心神沉入体内。
那口“归墟之井”依旧在缓缓旋转,但井壁之上,多了一些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淡银色纹路——那是“镜映”状态下,被冰脉源液规则“照亮”并烙印下的、属于“净化之寂”这一侧面的部分规则显化!虽然只是皮毛,却让他对这口“井”的理解和控制,提升了一个层次。
井底的能量更加精纯,那些被“镜映”吸收转化的冰脉之力,沉淀在最底层,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虽然数量不多,但位阶极高,如同一颗颗冰冷的种子。
更重要的是,他对“镜渊”状态的体验和领悟。那不仅仅是一种防御或伪装技巧,更是一种深入规则层面、以自身为媒介进行“观察”、“理解”乃至有限度“交互”的奇异状态。他隐约触摸到,若能将其完善,或许能成为一种独特的修行法门,甚至……一种窥探世界真实面目的“眼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活下去,并摆脱这该死的囚笼。
雪谣……
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雪谣清冷的面容,以及那关键时刻的援手。那不仅仅是帮助,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她确实站在合作的一方,并且有能力在幽骸和寒翊眼皮底下,进行极其隐秘的干预。
但她也因此承担了巨大的风险。自己必须尽快与她建立更稳定、更安全的联系,并弄清楚她的目的,以及她能提供何种实质性的帮助。
他想起了雪谣在冰柱基座留下的刻痕,以及实验结束时那难以察觉的停顿。那刻痕是关键吗?那是否是一个可以用于传递更复杂信息的“联络点”?
他需要验证。
但此刻,他太虚弱了。强行进行任何意念或能量操作都可能暴露。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急切,开始缓缓运转那口“归墟之井”。这一次,并非为了“驯化”或“解析”外界的寒力,而是引导井底那些新获得的高位阶冰脉之力,以及自身残存的生命精气,缓慢地滋养修复近乎枯竭的肉身与灵魂。
他将那壶加量的暖玉髓放在身边,任由其散发的温和生机自行融入身体,辅助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路明非如同进入冬眠的动物,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所有的生机与活动都降到了最低,唯有意识深处,那口“井”在不疾不徐地旋转,汲取着每一丝可用的能量,修补着创伤,也沉淀着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恢复了一丝气力,至少能够维持基本的意识清明时,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冰牢的规则。
经历了“冰脉之间”的高强度规则冲刷与“镜映”体验后,他再回头看这寂灭冰牢的规则结构,感觉竟然清晰了许多。那些能量流转的“纹理”,相位差的“节点”,甚至法阵“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从模糊的影像变成了相对清晰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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