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石殿囚徒与往昔碎片（2/2）

“不必惊讶。”“墟”的语气平淡，“宇宙有生便有灭， ‘摇篮’孕育生机， ‘归墟’则负责终结与回归。我，便是‘归墟’概念在此方天地间，于无数岁月前凝聚出的一道……微不足道的投影，或者说，一个观察者。”

他看向路明非：“而你，渺小的人类，却意外地成为了‘摇篮’的守望者，甚至……在生死间窃取了一丝‘归墟’的本源，达成了这悖论般的共存。真是……有趣的意外。”

路明非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问道：“那您为何会在此地？变成……这样？”

“为何在此？”“墟”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似是回忆，又似是厌倦，“因为……厌倦了。无尽的终结，永恒的回归，看着一个个璀璨的文明兴起又湮灭，周而复始，毫无新意。我产生了一丝……‘疑惑’，我想知道，在‘生’与‘灭’之间，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这丝‘疑惑’，让我不再‘纯粹’，于是便被‘归墟’主体排斥，也被此方天地的某些古老存在视为‘异常’和‘威胁’，最终被放逐、封印于此，借助这‘遗忘丘陵’的力量，加速我的消散。”

他的话语揭示了惊人的秘密，也解释了为何他会对路明非这“异数”感兴趣。

“您之前提到的‘平衡之钥’……”路明非追问。

“那只是我的猜测。”“墟”淡淡道，“‘摇篮’与‘归墟’如同呼吸，本是一体。你强行将两者纳入己身，如同在自己体内同时进行着创造与毁灭，若无平衡之物，迟早会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撕碎。但具体何为‘钥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或许，当你找到时，也能解答我当年的那丝‘疑惑’。”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看向石窟顶部，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那些‘寂灭圣堂’的蠢货，他们追求的并非真正的‘归墟’。他们恐惧终结，却又狂热地崇拜它，试图通过主动的毁灭来理解、甚至掌控‘寂灭’，以此获得虚假的永恒。他们不过是一群走上了歧路的、可悲的窃火者。”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楚子航突然开口。

“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们在寻找……‘原初的寂灭之核’。传说那是某个即将彻底步入‘归墟’的古老宇宙留下的最后残响，蕴含着那个宇宙终结时的一切规则与奥秘。得到它，或许能让他们真正触摸到‘寂灭’的权柄，甚至……以此对抗‘摇篮’的生机，将整个现实都拖入他们想要的‘永恒静寂’。”

原初的寂灭之核！这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你们，”“墟”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你，身负‘摇篮’与‘归墟’种子的异数，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找到那‘核’的关键钥匙，也可能是……最大的障碍。”

信息量巨大，让三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我们该如何离开丘陵？前往‘守夜人’可能存在的区域？”李雾月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墟”抬起那模糊的手臂，指向那块光滑的黑色石板。“将手放在上面，集中精神回想你们要去的地方，或者与之相关的人或物。这块‘映心石’能一定程度上对抗遗忘规则，映照出与你们心念相关的、最清晰的路径。这算是我……对这无聊岁月中一点小小‘意外’的答谢。”

路明非依言，将手放在冰冷的石板上，集中精神回想林凤隆提及的“守夜人”以及那份守护的信念。楚子航和李雾月也将手按了上去。

石板表面荡漾起涟漪，随后浮现出清晰的景象——那是一片笼罩在永恒薄雾中的、起伏不定的广袤丘陵，在丘陵的极深处，一座仿佛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古老而破败的哨塔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一条蜿蜒的小径，从他们脚下延伸，指向那座哨塔。

“记住这个景象。”“墟”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身影也更加模糊，“沿着……映照之路……前行……小心……那些被遗忘的……古老‘回响’……它们……比我……更加……危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了无数灰色的光点，融入了石殿的寂寥之中，再无生息。

那块“映心石”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普通石头。

三人沉默地退出石殿，走出通道，身后的岩壁重新恢复原状。

获得了关键信息和前路指引，但他们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归墟”的化身、寂灭圣堂的终极目标、古老而危险的“回响”……前方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显露出的却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深渊。

他们按照“映心石”指引的方向，再次踏上了“沉静小道”。

这一次，目标明确——丘陵深处，那座古老的骨之哨塔。

而与此同时，在遗忘丘陵另一个方向的深处，一片连灰雾都仿佛凝固的区域，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破碎记忆和凝固时间构成的“存在”，似乎因为石殿的短暂开启和“映心石”的波动，缓缓地……动了一下。

三人遇见被封印的“归墟”化身——“墟”，获悉惊天秘辛，包括寂灭圣堂的目标“原初寂灭之核”。通过“映心石”获得通往“守夜人”哨塔的路径。然而，丘陵深处更古老的“回响”已被惊动，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