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檐下的风铃(1/2)
檐角挂着只铁皮风铃,是早年镇上铁匠铺打的,边角磨得发亮,铃舌是块小铜片,风吹过就“叮铃叮铃”响,声音算不上清脆,倒像在嘟囔着什么。
开春时风大,铃绳磨断了,李奶奶踩着板凳重新系,踮着脚够了半天,差点摔下来,还是放学回来的小孙女扶住了她。“奶奶,这破风铃早该换了,声音难听死了。”小孙女撇嘴。
“换啥,”李奶奶拍了拍铃身,“它陪了咱十年了,你小时候学说话,第一个会喊的‘叮铃’,就是看它晃悠学的。”
这话不假,老相册里还有张泛黄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的小孙女举着小手够风铃,铃铛在她头顶晃,她笑得露出两颗刚长的小牙,嘴里淌着口水,含糊地喊“叮铃……叮铃……”
现在小孙女上了初中,总嫌风铃老气,却会在下雨天特意跑回来,把风铃摘下来擦干净,怕雨水锈坏了。李奶奶看在眼里,没点破,只在风大的时候,站在屋檐下听铃响——那声音里,好像还混着当年小孙女的奶音,黏糊糊的,甜得像块化了的糖。
这天傍晚起了风,风铃响得格外欢,小孙女趴在窗台上写作业,忽然抬头说:“奶奶,它好像在说‘快收衣服’呢。”李奶奶探头一看,西边的云黑压压的,赶紧喊上小孙女去收晒着的被褥。刚把最后一床被单抱进屋,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风铃还在檐下晃,“叮铃叮铃”的,像是在得意地笑。李奶奶摸着湿漉漉的铃身,忽然觉得,这声音也不难听,就像个总在身边念叨的老伙计,吵是吵了点,却从来不会让人吃亏。
院当心的石桌,青灰色的石面被磨得溜光,桌腿上爬着几丛青苔,是雨水和岁月共同养出来的绿。张大爷说,这桌子是当年盖房时,从后山整块凿来的,比院里的老枣树还早落户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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