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檐下的旧鸟窝(1/2)
房檐角的老槐树上,有个用枯枝和软草搭的鸟窝,不知住了多少代麻雀。开春时,窝里总传来“啾啾”的细响,是刚破壳的雏鸟在叫,嫩黄的嘴张得老大,等着老鸟衔食回来。
李大爷总爱在树下摆个小马扎,抽着旱烟看鸟。“这窝搭得牢实,”他磕了磕烟锅,指着窝的边缘,“你看那圈泥,是麻雀用唾沫和着绒毛糊的,防雨。”去年台风天,院里的香椿树都被吹折了枝,这鸟窝却只掉了几根草,雏鸟愣是没受着惊。
有回小孙子爬梯子想掏鸟蛋,被李大爷拽了下来:“这鸟通人性呢,你看它们天亮就出去找食,傍晚准回窝,比谁都守时。”说着,他从兜里摸出把小米,撒在窗台上,“咱不打扰它们,它们也给咱看院——有生人来,头一个叫唤的准是它们。”
前阵子下大雨,窝底有点渗水。李大爷找了些干稻草,踮着脚往窝里塞,老麻雀就在他头顶盘旋,却不飞远,叫得也不凶,像是在道谢。后来雨停了,他发现窗台上多了几枚圆滚滚的野栗子,是麻雀从后山叼来的,摆在那儿,亮晶晶的。
现在每天清晨,鸟窝的动静成了院里的闹钟。先是老鸟扑棱棱飞出去,接着是雏鸟的饿叫,等太阳升到竹帘上,老鸟带着虫回来,窝里就热闹得像开小会。李大爷说:“这鸟窝啊,看着是个空架子,里头装着的,都是过日子的精气神儿。”
秋风起时,雏鸟长齐了羽毛,跟着老鸟往南飞。空了的鸟窝挂在枝桠上,像个褪色的小灯笼。李大爷会把窝补补,换些新草,等着来年春天,新的叫声再从里面钻出来,给这老院子添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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