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墙角的旧陶罐与新菌包(1/2)
晒谷场边的老风车转得吱呀响,木叶片上的漆掉得斑驳,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纹路。爹正抱着一筐新收的谷子往进料口倒,谷粒穿过漏斗,混着细碎的糠皮落下,被风车吹得簌簌飞。
“这老东西,还是这么顶用。”爹抹了把汗,声音裹在风里飘过来。我伸手接了把吹出来的糠皮,轻飘飘的,一捏就碎。
“镇上不是有电动扬谷机吗?又快又干净。”我踢了踢风车底座的石头,那石头被磨得溜光,不知垫了多少年。
爹直起身,拍了拍风车的木杆:“电动的是快,可这老风车能看出谷子里的碎米。你看——”他指着出谷口,“饱满的粒儿沉,落在近的筐里;秕谷和碎米轻,被吹到远的筐里,一分就清。”
果然,近处的筐里谷粒圆滚滚的,泛着油光;远处的筐里尽是细碎的渣子。李强扛着相机过来,对着风车咔咔拍:“叔,这老物件拍出来特有感觉,发网上肯定火。”
爹笑了:“火不火不重要,能把谷子筛明白就行。”他又往进料口添了一筐谷,风车转得更欢了,木轴摩擦的“吱呀”声里,混着谷粒碰撞的脆响,像支老调子。
日头爬到头顶时,晒谷场晒满了谷堆,金黄金黄的,像铺了层厚毯子。爹把筛好的净谷装袋,指着远处的电动烘干机:“那机器能烘谷,可这老法子晒出来的,带着太阳味,熬粥都香点。”
我抓起一把谷粒,迎着光看,每颗都透亮。忽然懂了:老风车转的不只是谷粒,是日子里的精细;太阳晒的不只是谷子,是岁月里的实在。新东西再便利,也替不了老物件里藏着的,那点慢慢来的耐心。
风过时,老风车的影子在谷堆上晃,像在说:快有快的好,慢有慢的妙——日子嘛,总得有些东西,慢慢转,慢慢晒,才够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