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雪地里的野兔(1/2)
檐角的冰棱又长长了些,像谁挂了串透明的水晶帘子,太阳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搬个小板凳坐在门槛上,数那冰棱的尖儿——最长的那根足有一拃长,尖得能当锥子使,阳光顺着棱面溜下来,在地上拼出片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
“别坐那儿发呆,”爹扛着扁担从屋里出来,肩上的绳子勒出红痕,“去把院角的柴火抱进屋,免得被雪水浸了。”他往檐下瞥了眼,“这冰棱再长下去,怕要砸着人,等会儿拿竹竿敲下来几根。”
我抱着柴火往灶房跑,经过檐下时,冰棱上的水珠滴在颈窝里,凉得人一激灵。灶房里,娘正把刚蒸好的馒头摆上案板,白胖的馒头冒着热气,把窗玻璃熏出层雾。“让你爹别敲那最长的,”娘用布擦着玻璃,“我看那冰棱透亮得很,等冻瓷实了,给你做个冰哨子吹。”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最长的那根冰棱掉了,摔在青石板上碎成星星点点的碴子,阳光一照,像满地的碎银子。爹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竹竿,愣了愣,挠挠头:“这玩意儿,倒比想象中脆。”
娘在屋里听见了,掀开帘子出来看,笑着拍了下手:“碎得好!省得你动手了。快来拿馒头,刚出锅的,就着咸菜吃,热乎劲儿能暖到心窝里。”
我捡起块冰棱碎片,放在嘴里含着,凉意顺着舌尖往肚子里钻,混着远处飘来的馒头香,倒生出种说不清的舒坦来。檐角的冰棱还在慢慢长,可谁在乎呢,反正太阳一高,它们自会化成水,顺着檐沟流走,倒不如眼下这口冰、这口热馒头来得实在。
清晨起来,院子里的雪又厚了一层,白茫茫的一片,连柴垛都被埋了小半。我打开屋门,冷风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冻得人一哆嗦。爹已经在院子里扫雪了,扫帚划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去把狗唤出来,”爹扭头对我说,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这么大的雪,说不定能撵到野兔。”我应了一声,跑到柴房把大黄狗牵了出来。大黄狗一见到雪就兴奋得不行,撒开腿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踩出一串梅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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