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柴房的微光(1/2)
柴房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陆延手里的针线笸箩。他正往布鞋底上纳线,粗麻绳穿过厚厚的布料,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这针脚也太密了,”你蹲在旁边,看着他手里渐渐成形的鞋底,“跟村头张婶纳的有一拼。”
陆延抬头笑了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布料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密点结实,穿得久。给王伯家娃做的,那小子皮实,鞋不经穿。”
你拿起旁边摞着的几块布,都是些旧衣服拆下来的,颜色驳杂却洗得干净:“李书记也是,非要让你给那娃做双鞋,说‘陆延的手艺比买的强’。”
“书记是怕王伯心里过意不去,”陆延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让我做双鞋,也算给王伯个台阶下。再说,那娃确实可怜,发着烧还惦记着帮爷爷喂猪。”
煤油灯的光落在他手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忽然想起下午在林业站,王伯把检讨写得工工整整,字里行间全是懊悔,临走时还非要把家里攒的鸡蛋塞给陆延,被推了半天才肯收回。
“对了,”你忽然想起件事,“下午林业站的同志说,那只野兔肚子里真有崽,还说要做成标本放在村小学的自然角,让娃们看看。”
陆延纳线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惋惜:“怪可惜的……希望娃们能记住这个教训,别再让大人犯糊涂。”他低头继续纳线,声音轻了些,“王伯刚才来送布的时候,眼睛红得厉害,说以后再也不犯了。”
柴房外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王伯的咳嗽声,应该是来接那几块补好的旧衣服。你起身往外走,刚推开门就看见王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布包,见了你慌忙把包往身后藏。
“王伯,您咋来了?”你让他进来,“陆延正给娃做鞋呢。”
王伯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把布包往你手里塞:“这是……这是家里腌的咸菜,不咋地,你们尝尝。”布包里的玻璃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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