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褪色船票里的暖意(2/2)
父亲愣了下,随即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好啊,再把那张轮渡合影带上,让张老师看看,当年流口水的小丫头,现在能拎着醋瓶子还债咯。”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风里飘来隔壁厨房的酱油香,你忽然觉得,那些被时光磨褪色的物件,从来都不是用来怀念的,而是替我们好好记着:那些笨拙的真诚、细碎的善意,还有藏在岁月褶皱里的暖,从来都没离开过。就像这张船票,它记着江雾、糖葫芦,更记着——有些债,要用一辈子的温柔去还。
樟木箱旁的墙角,立着座老式座钟,红木外壳被岁月磨得发亮,钟摆垂在玻璃罩里,早已停了摆动。你伸手拂去顶上的灰,指腹触到雕花的纹路,是缠枝莲的图案,花瓣边缘被摩挲得圆润,显然是被人摸了无数次。
“这钟是你外婆的嫁妆。”母亲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进来,把盘子放在钟旁边的矮柜上,“当年她嫁过来时,十里八乡都羡慕,说‘陈家姑娘的座钟,走得比谁都准’。”
你掀开玻璃罩,钟摆上的铜锈绿得发暗,钟面的瓷盘裂了道细缝,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什么时候停的?”
“你外公走那年。”母亲拿起颗草莓,蒂部还带着点绿,“那天早上钟突然就不走了,你外婆守着它坐了一整天,说‘老头子嫌它吵,带走了’。后来找人修过,师傅说零件太老了,配不齐,就一直搁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