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柏林的影子（2/2）

“年轻人，伦敦那帮坐办公室的官僚，把你派到这里来，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老资格的傲慢，“柏林不是港岛，这里没有李嘉诚和包玉刚给你撑腰。在这里，你的钱，有时候买不来一张离开的机票。”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何雨柱的真实身份。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过一辈子的老特工，对商人天生就有一种鄙视。

“我只是来买一块手表。”他答非所问。

“那块表，很多人都想要。”老特工冷笑一声，“东边那群穿灰色制服的，还有更东边那群喜欢喝伏特加的，都很有兴趣。他们不像我，只会卖报纸。他们会用枪，或者用一种叫‘诺维乔克’的玩意儿，来跟你‘交流’。”

“莱恩光学周围，至少有两组史塔西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们的负责人，叫汉斯·穆勒，是个出了名的虐待狂。至于克格勃，他们更直接。上个月，一个试图把西门子芯片图纸卖给美国人的工程师，连人带车，在高速公路上变成了一团火球。”

老特工把所有的风险，赤裸裸地摆在了何雨柱面前，像是在欣赏他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恐惧。

然而，他失望了。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仿佛他听到的，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一段无聊的午后故事。

“听起来，确实很麻烦。”何雨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所以，你们的报价呢？”

老特工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关心的不是危险，而是价格。

“我们只负责提供情报和有限的后勤支持。”他皱起眉头，“具体行动，是你自己的事。这是首相府的命令。”

“我说的不是你们。”何雨柱的目光，越过老特工，望向运河对岸那灰色的，压抑的建筑群，那里是东柏林。

“我是说，东边那群穿灰色制服的，他们的‘麻烦’，值多少钱？”

老特工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跟不上这个中国人的思路。他是在说什么？他想……收买史塔西？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那是史塔西！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你以为他们是港岛那些可以被钱收买的警察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被收买的东西。如果有，那只是筹码不够。”何雨柱将烟头扔进运河，水面泛起一丝涟漪，“机器也需要润滑油，不是吗？”

他直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

“替我转告伦敦。他们的情报很有用。作为回报，如果我这次能顺利拿到‘手表’，我不介意，让他们也看一看时间。”

说完，他转身，混入了街上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老特工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几十年的间谍生涯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更像是一个走进赌场的豪客，准备把所有对手，包括赌场老板，都拉到自己的赌桌上。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意识到，伦敦那帮官僚，可能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把一头什么样的猛兽，放进了柏林这座脆弱的瓷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