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装死做局钓鱼(2/2)
麻烦接踵而至 —— 或是蒙面人深夜突袭,将他绑走逼问;或是衣着华贵的门客半路相邀,说是请他喝茶,更有甚者,直接声称有病人,求他搭脉问诊,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些人来意如出一辙,绕来绕去,最终都会落到同一个问题上:文渊到底死没死?
孙思邈耐着性子,将那日被请去柴府为文渊把脉的前因后果、脉象虚实、施救过程,翻来覆去地讲了一遍又一遍,磨得舌头都快起了茧,烦得脑仁阵阵发疼。可任凭他说得口干舌燥,前来打探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一波刚走,一波又至,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倒也不是全然无奈。临行前,红拂特意叮嘱过他 —— 为保自身周全,但凡有人问及文渊之事,不必隐瞒,只管如实作答便是。
起初,那些打探者的问题还停留在表面,无非是文渊的死活、脉象的真假、他施救时的细节。可渐渐地,问题便越发多了起来,也越发深入。
有人追问文渊身边人都有那些人,以及她们当时的反应:“当时青衣夫人、宁峨眉姑娘是何神情?可有异常举动?”有人刨根问底治疗的始末:“文公子既已危在旦夕,为何要远赴那般偏僻之地求医?你用的是何种针法?何种汤药?”更有人揪着路程不放:“那处山高路远,寻常车马需行月余,你们如何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到了?那地方究竟在何处?”
面对这些诘问,孙思邈只能束手无策地摇头。
实话说,他自己也是懵懵懂懂。文渊那诡异的脉象、瞬息千里的赶路之法、连他都没看到疗伤之地…… 桩桩件件,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他连皮毛都未曾摸清,又能如何回答?
另一边,文渊则对外放出话来,言辞凿凿:“重伤未愈,需安心静养,概不见客。”
然后就有人看到一辆通体漆黑、车厢宽大如小殿的四轮马车,不疾不徐地自穰县启程,朝着北方缓缓行去。
车队随行的不过百十名精穰县民兵,外加青衣、唐连翘、宁峨眉,杨如意,清月等五位女子,还有一个稚童,声势并不算浩大。
不出五日,两路仪仗便如天降般追了上来 —— 唐连翘的钦差仪仗,旌旗招展,斧钺森严,在前开道;杨如意的公主仪仗,凤旗猎猎,锦衣玉帛,殿后压阵。原本略显单薄的队伍,瞬间变得浩浩荡荡,气派非凡。而那辆宽大的四轮马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在中央,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
这支奇特的队伍,走得极缓,每日至多走上三五十里,便会择一处开阔地安营扎寨。又过三日,一支清一色的女子劲旅,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护送行列 —— 正是宁峨眉麾下的卫道军。
更令人心惊的是,队伍里立了一条铁律:唯有随行女子与卫道军的女兵,可踏入四轮马车二十丈范围之内,其余人等,无论身份高低,一概禁足。
这条规矩,执行得毫不留情。
但凡有别有用心之辈,妄图借着各种由头越界靠近,皆被卫道军的女兵毫不留情地斩杀当场;那些身怀绝技、奉命前来打探消息的死士,连马车十丈范围都没能踏入,便被暗处的弓弩手射成了刺猬,或是被潜伏的亲卫拧断了脖颈。他们的尸体,被径直抛在官道中央,任由日晒雨淋,血腥味弥漫数里,明晃晃地昭示着这支队伍的威慑力。
一时间,沿途各方势力皆是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轻易触这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