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流浪狗救助与强制洗澡(2/2)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
“狗铃铛?”
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质量还行,声音挺脆的。正好,这狗没牵引绳,挂个铃铛省得跑丢了。”
他找了根草绳,把摄魂铃穿起来,不由分说地系在了胡媚娘那光秃秃的脖子上。
“完美!”
陈狗剩拍了拍手,把胡媚娘往咯吱窝里一夹,就像夹着一个公文包。
“走,带你回家吃好吃的。今晚给你加餐,那个黑心保安队赔偿的红色弹珠(血精珠),分你两个磨牙。”
胡媚娘听到“血精珠”三个字,原本已经绝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大补之物啊!
如果能吃到血精珠,说不定就能恢复伤势,甚至重塑妖躯!
“忍!本宫一定要忍!”
胡媚娘在心中咬牙切齿,“只要我不死,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把你扒皮抽筋,做成我的人宠!”
就在陈狗剩夹着狐狸,扛着大腿,哼着歌准备离开的时候。
几道阴冷的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头上。
那是血煞门的大部队。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他身穿血红色的法袍,周身血气翻涌,隐隐有冤魂哀嚎之声传出。
正是血煞门的大长老,血无涯。结丹初期的强者!
在他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血厉,还有十几名筑基期的精英弟子。
“血厉,你说那个疯子就在这附近?”血无涯声音阴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血厉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大长老。那疯子手里有尸阴老祖的信物,还抢走了弟子的血煞魔功和所有灵石。弟子无能,不是他的对手。”
“哼,废物!”
血无涯冷哼一声,“尸阴老祖早已陨落多年,就算有一缕残魂,又能翻起什么大浪?那疯子不过是仗着有些怪力罢了。”
“可是……”血厉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那个疯子身上透着一股邪性,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邪性。
“没有可是!本座既然亲自来了,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无涯一挥衣袖,目光锁定了正在下山的陈狗剩。
“在那里!”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陈狗剩喊道。
血无涯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穿着破烂布衣、夹着一只秃毛狐狸、扛着一条铜腿的怪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那个疯子?毫无灵力波动……难道是返璞归真的高人?”
“不,不对。”血无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他走路姿势轻浮,毫无章法,分明就是个凡人。血厉,你竟然被一个凡人吓破了胆?”
血厉满头大汗:“大长老,此人真的邪门……”
“闭嘴!看本座如何擒他!”
血无涯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海滔天!”
轰!
随着他一声暴喝,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腥臭无比的血红色雾气从地下涌出,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海,向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这是血煞门的镇宗大阵,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血气侵蚀神智,最终化为一滩血水,成为大阵的养料。
正在赶路的陈狗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突然涌起的红色雾气,还有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如果是正常修士,此刻早已吓得祭出法宝防御了。
但陈狗剩不是正常人。
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年,对于这种“红色”和“一群人围上来”的场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嗯?这氛围……”
陈狗剩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些穿着红衣服(血煞门道袍)的人。
“红马甲?横幅?还有这到处飘的红彩带(血气)?”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精神病院里每逢过年过节,或者有领导来视察时的场景。
“这是……欢迎仪式?”
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这种无名小卒,竟然还能享受到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待遇?这一定是社区送温暖活动!”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把夹在咯吱窝里的胡媚娘换了个手,腾出右手,对着站在山头上的血无涯热情地挥了挥手。
“嗨!那边的领导!我都看见你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路过!”
山头上的血无涯愣住了。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见过破口大骂的。
但唯独没见过……看见杀人阵法还这么高兴,甚至还要跟凶手打招呼的!
“这疯子……他在挑衅本座?”血无涯脸色一沉,“找死!血浪,起!”
他手中法诀一变。
那片血海顿时翻滚起来,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狗剩当头咬下。
这可是结丹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胡媚娘虽然半死不活,但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次真要变成死狐狸了。
然而,陈狗剩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血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雨伞。
这是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是他在半山腰的一个凉亭里(其实是一处古修洞府的遗迹)捡的。
那伞面上画着桃花,虽然破了几个洞,但伞骨还算结实。
“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陈狗剩嘟囔着,撑开了那把破伞。
“啪!”
伞面撑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一闪而逝。
这把伞,乃是上古防御至宝【混元遮天伞】的残次品,虽然灵性流失大半,但在这个低武修仙界,依然是坚不可摧的存在。
轰隆!
血色巨兽狠狠撞在了那把破伞上。
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只见那把破伞微微一震,伞面上的桃花图案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下一秒。
那头足以吞噬筑基巅峰修士的血兽,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瞬间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哗啦啦——
血雨落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在伞下的陈狗剩,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哎哟,这雨还挺大,还是红色的酸雨?现在的工业污染真是太严重了。”
陈狗剩撑着伞,在漫天血雨中闲庭信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几滴血水看了看。
“啧啧,这酸度,起码得有个ph值2.0吧?得亏我带了伞,不然这身名牌(病号服)都要洗坏了。”
山头上的血无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破……破了?仅仅用一把破伞,就挡住了本座的‘血兽吞天’?”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仅是他,身后的血厉和其他弟子也都看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血厉喃喃自语,“那把伞……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阶防御法宝?”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时候,陈狗剩已经撑着伞,踩着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山脚下。
他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血无涯,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热情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喂!上面的领导!别搞这些特效了,怪费钱的。我知道你们社区服务周到,但这酸雨淋多了容易脱发啊!”
陈狗剩一边喊,一边往山上爬。
“我这就上来给你们送锦旗!刚才那个保安队长虽然态度不好,但你们这理赔团的服务态度,我还是很认可的!”
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疯子,血无涯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后退的冲动。
不知为何,那个疯子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给盯上了。
“大……大长老,他上来了!怎么办?”一名弟子惊恐地问道。
血无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怕什么!他不过是仗着法宝之利!我就不信,他一个凡人,能一直催动天阶法宝!”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结阵!万血归一!给我把他炼成渣!”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弟子齐声怒吼,纷纷割破手腕,将鲜血注入脚下的阵盘之中。
更加恐怖的血光冲天而起。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
“哎哟?怎么还搞起集体献血活动了?这么热情?”
陈狗剩加快了脚步。
“等等我!我也要献!我也要领鸡蛋!”
他扛着大腿,夹着狐狸,撑着破伞,像个赶着去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爷,一头扎进了那足以绞杀一切生灵的血煞大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