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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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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卯时初刻。雪霁,天色灰白。

德胜门在沉闷的轰鸣与喊杀声中轰然洞开。没有预想中惨烈的巷战,也没有军民死守到底的悲壮。

当闯军先锋涌入时,街巷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守军或降或散,百姓大多紧闭门户,胆大的也只敢透过门缝窥视。

紫禁城,这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群,在晨光中显露出一种疲惫的庄严。宫门虚掩,值守的太监宫女瑟缩在角落,面色惶惶,等待着命运的发落。

李自成徒步走在最前列,身后是沉默而肃杀的老营精锐。

踏过金水桥,穿过午门,行走在空旷的、覆着薄雪的广场上,他的脚步声在巨大的寂静中回荡。

他直接走向了内廷,走向那决定帝王归宿的地方——

煤山。

老槐树下,两具悬挂的尸身早已冻僵,覆着霜雪。明黄的龙袍与深蓝的太监服,在苍白的世界里,构成一幅凄绝的画面。

李自成在十步外停下脚步。

他仰头看着那具覆面悬尸,看着那披散的黑发在寒风中微动,看着那身刺眼的明黄。

一股沉甸甸的、混合着感慨、警惕与莫名怅惘的复杂情绪,压在心头。

这就是……天子之死。

这就是……一个王朝的终点。

“闯王,”顾君恩低声道,“是否……收敛安葬?”

李自成沉默片刻:

“以王礼葬之。寻一口好些的棺木,葬于昌平皇陵之侧吧。王承恩……葬其主侧。”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全军,任何人不得擅入后宫,不得惊扰宫眷。违令者,立斩。”

“是!”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完成了新旧权力的交替。

顾云初缠绵病榻,意识时昏时醒。

玄素将李自成的三条承诺与崇祯殉国的消息告知她时,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轻轻说了一句:

“陛下……走得不失尊严。京城……幸甚。”

随即,她便强撑着病体,开始安排。

统筹司的吏员们穿梭于宫禁与各衙门之间,接管府库,清点造册,安抚宫中惊惶的太监宫女,将崇祯的遗诏与李自成的安民告示一同张贴于九门。

刘宗敏憋着一股火。

闯王入城,不许劫掠,不许扰民,连紫禁城都不许他麾下兵马随意踏入。

这和他想象中破城之后的“快活”相差甚远。

尤其当他得知,田见秀负责接收整顿京营,李过节制外城防务,而他这个头号大将,除了看守部分府库,竟似有些“闲置”意味,更是烦躁。

三月初七夜,刘宗敏心中烦闷,带着几个亲信,悄然离开了营区,步入内城。

夜色下的京城,失去了往日的笙歌,却也并非死寂。一些胆大的店铺半开着门,零星灯火透出,街道上偶有更夫或巡夜的闯军士卒走过。

不知不觉,他走到西城一处相对僻静的坊巷。

这里曾是前明一些中下层官员的聚居地,此刻亦是门户紧闭。

忽地,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从巷子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飘出。

那琵琶声初时低回呜咽,如泣如诉,仿佛在哀叹山河破碎、身世飘零。

随即曲调一转,竟带上了几分清越激扬,隐隐有金戈铁马之意,却又在最高亢处骤然跌落,化作一片空茫寂寥的泛音,余韵袅袅,不绝如缕。

刘宗敏不通音律,但这曲子中的悲怆与不甘,以及最后那空茫寂寥,竟莫名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弦。

他停下了脚步,挥手让亲卫守在巷口,自己循着乐声,走到那小院门前。

门未闩实,他轻轻一推便开了。

院内积雪已扫,露出青石地面。正房窗棂透出昏黄灯光,琵琶声正是从那里传出。

刘宗敏走到窗下,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而已。桌边坐着一个女子,背对着窗户,正低头调试着怀中的琵琶。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袄,身形纤细,乌黑的发髻松松挽着,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

仅一个背影,便有种说不出的楚楚风致。

似是察觉到窗外有人,琵琶声戛然而止。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刘宗敏只觉得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似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此刻因惊惶而微微睁大,更显眸色清亮,似盛着漫天星光,却又蒙着一层江南烟雨般的薄愁。

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此刻因紧张而微微抿着。

她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容颜之盛,是刘宗敏这半生草莽、见惯粗粝风沙的女子所无法想象的。

那不是单纯的美丽,而是一种揉合了诗书气韵与红尘风情的绝色,是能让铁汉化作绕指柔的、惊心动魄的美。

“你……你是何人?”

女子的声音也如她的琵琶,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站起身,下意识地将琵琶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一点微薄的屏障。

刘宗敏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粗野:

“俺……俺是闯王麾下刘宗敏。路过,听见琵琶声……进来瞧瞧。”

他报出名号,一半是习惯使然,一半……竟隐隐有些希望对方知道他是谁。

女子脸色更白了几分,眼中惧色更深,却强自镇定,敛衽行了一礼:

“民女陈圆圆,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望将军恕罪。”礼数周全,姿态优雅,显然是受过良好教养。

陈圆圆?

刘宗敏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摆摆手:“不必多礼。刚才那曲子……很好听。是你自己弹的?”

“是。”陈圆圆低垂眼帘,“胡乱拨弄,贻笑大方了。”

“俺听着挺好。”

刘宗敏难得地夸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灯下看美人,愈看愈觉惊心。

她站在那儿,明明柔弱无依,却自有一种我见犹怜、却又不敢轻易亵渎的气质。

“你一个人住这儿?家人呢?”

陈圆圆睫毛微颤,声音更低:

“家中……已无旁人。原是寄居在此处亲戚家,如今京城变乱,亲戚……也不知所踪了。”

她并未完全说实话。

她本是苏州名妓,后被权贵买下送入京城,几经辗转,最后落到国丈田弘遇府中为歌姬。

田弘遇为巴结手握重兵的吴三桂,将她赠与吴三桂为妾。吴三桂奉命镇守山海关,将她留在京中宅邸。

京城危急,田府与吴宅的下人大多逃散,她无处可去,又怕乱军祸害,这才悄悄躲到这处吴三桂早年置办、少有人知的僻静小院。

刘宗敏虽粗豪,却也看出她有所隐瞒。但他此刻心思并不在盘问底细上。

他只是觉得,看着这女子,听着她说话,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平息了不少。

“如今京城已定,闯王有令,不许扰民。你既独自一人,更需小心门户。”

刘宗敏道,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若有地痞宵小滋扰,可报俺的名号。”

说着,他竟从腰间解下一块代表他身份的铜牌,放在桌上,

“这个你留着。”

陈圆圆愕然抬头,看着那块沉甸甸的、带着眼前这位悍将体温的铜牌,又看看刘宗敏那张粗犷却并无淫邪之色的脸,心中惊疑不定。

这位名声在外的“流寇”大将,似乎……并非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

“民女……谢过将军。”她迟疑着,并未去碰那铜牌。

刘宗敏也不在意,又道:

“你琵琶弹得好,以后……若有机会,再弹给俺听听。”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突兀,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院门。

陈圆圆呆立原地,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块铜牌。

入手微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虎头,

她心中五味杂陈,乱世之中,美貌往往是祸端。

这位刘将军的举动,是福是祸?

此后数日,刘宗敏竟像是着了魔。

他不再去酒肆赌场发泄烦闷,处理完军务,便鬼使神差地踱到那条僻巷附近。

有时只是在巷口站一会儿,听着若有若无的琵琶声;有时则会敲开门,进去坐坐。

他不擅言辞,去了往往也只是干坐着,看陈圆圆烹茶,或听她弹一两支曲子。

陈圆圆初始戒备甚深,但见刘宗敏每次都规规矩矩,目光虽炽热,却无越礼之举,甚至还会笨拙地关心她是否缺衣少食,暗中派人送来米粮炭火,心防便渐渐松动了些。

她发现,这位被外界传为“杀人魔王”的悍将,在她面前,竟有些……

笨拙的可爱。

他听她弹《十面埋伏》时会瞪大眼睛,听到《春江花月夜》时会不自觉地放松紧绷的肩膀。

他会抱怨闯王的“束手束脚”,会絮叨军中琐事,偶尔还会说起早年陕北的苦日子,说起饿得啃树皮时眼中闪过的痛色。

金刚钻,竟真的生出了几分绕指柔的迹象。

而陈圆圆,在这乱世孤城中,面对一个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的强大男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不知不觉松弛下来。

她开始偶尔对他露出浅笑,会在他抱怨时轻声劝慰两句,甚至有一次,主动为他斟了茶。

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眼中那层挥之不去的愁雾,似乎也淡了些许。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明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止息。

李自成在顾云初和顾君恩等人的建议下,迅速推动着新政。

他住进了武英殿,未进后宫。

下旨设“天佑殿大学士”,以牛金星、顾君恩等人充任,总揽文事。

令宋献策制礼,巩焴制定科举新制。

又令刘宗敏、李过等主持“追赃助饷”。

这才是真正捅了马蜂窝。

“助饷令”一下,所有前明官员,按品级高低,规定必须缴纳相应银两“助饷”,美其名曰“资助新朝,以安天下”。

实则就是敲诈勒索。

刘宗敏正愁有力无处使,得了这差事,立刻雷厉风行起来。

他设立了专门的“比饷镇抚司”。

将大批前明官员,特别是那些素有贪名的勋贵、太监、京官抓捕起来,严刑拷打,追逼银两。

一时间,北京城各大衙门、富户府邸,惨嚎之声日夜不绝。

刘宗敏麾下士卒,借此机会,难免有挟私报复、扩大打击、中饱私囊之举。

北京城刚刚稍定的人心,再次浮动起来,怨气暗生。

田见秀、李过等人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操之过急,手段过于酷烈,容易激变。顾君恩也委婉劝谏。

连病榻上的顾云初,听闻后也焦急不已,让玄素务必转告李自成:

“追赃可,需有度,有据,需明正典刑,而非滥施刑罚。否则,与强盗何异?所得之财,需用于实处,公示于民,方能稍安人心。”

李自成何尝不知其中弊端?

但他也有苦衷。

数十万大军要养活,关中、山西新附之地需要安抚,下一步的战略需要钱粮支撑。

明朝国库早已空虚,这些官员勋贵却富得流油。不用非常手段,短时间内如何聚敛巨额财富?

他默许了刘宗敏,只是嘱咐“勿伤及无辜平民,所得财物需登记造册,及时入库”。

但他低估了刘宗敏的狠厉,也低估了这粗暴政策带来的反噬。

被拷掠的官员中,有一人特殊——吴三桂的父亲,吴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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