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出发准备（2/2）

我们最终商定：今夜三更天左右出发，那时正是夜最深、兽最倦之时，或许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由我带路，丹辰子、张三顺、陆九幽、如烟以及如霜随后。抵达虎穴外围一定距离后，他们停下潜伏，我则独自潜入，执行斩首。若我发出约定信号，或他们察觉内部有巨大变故，再一同突入接应。

商量完毕，离出发还有大把时间。如烟默默地去准备了一些便于携带的干粮和清水。丹辰子检查了他的丹药瓶，又画了几道驱邪避煞的符箓分给众人。张三顺将他的飞镖暗器擦了又擦，陆九幽则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在养神。

气氛有些沉闷，但也透着一股大战前的肃杀与专注。

我们草草用了些晚饭。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马车车厢。车厢里铺着干燥的稻草和厚实的被褥，虽然简陋，却足以让人安歇。我脱去外袍，只着贴身劲装，将清龙劫放在触手可及之处，然后躺了下来。

林间的夜风穿过缝隙，轻轻摇晃着马车，带动车厢发出极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远处不知名的夜虫在低鸣，声音单调而悠长。这些自然的声响非但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像是最原始的安眠曲，将白日里的紧张与思虑一点点抚平。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心神渐渐沉静下来。体内真元如溪流般自动缓缓运转，温养着四肢百骸。不过片刻功夫，疲惫感涌上，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摇晃和压低声音的呼唤将我唤醒。

唐小子，唐小子！时辰到了！

我睁开眼，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极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透入。张三顺那张带着些急切的脸凑在车帘处。

嗯。我应了一声，瞬间清醒，所有睡意荡然无存。一个翻身坐起，动作利落无声。

跳下马车，夜风寒冽，瞬间让人精神一振。天空并非纯黑，有一弯细瘦的月牙斜挂天际，洒下清冷黯淡的辉光，勉强能勾勒出近处树木和山石的轮廓。虽不算明亮，但对于目力远超常人的我来说，已足够视物。

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丹辰子、陆九幽、如烟都已收拾停当，默默站在一旁。如霜依旧静静立在如烟身侧，白裙在朦胧月下仿佛自带微光。

我快速检查了一下自身：天诏麒麟甲贴身穿着，江山印妥善收在怀里，清龙劫背在身后，胧月指环也在袖口里面。一切就绪。

走吧。我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