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好戏刚刚开始(2/2)
朱雀长老则快步走向慕青青,见她后背血迹殷然,立即凝灵于指,一道温和灵力拂过伤口:“青青,疼不疼?”声线心疼又含怒意,“罗云怎敢对宗门圣女下此毒手!”
慕青青摇头,抓紧朱雀长老的衣袖,声音发颤:“四长老,罗云欲杀陈乾灭口……他说当年之事,是、是我们慕家……”
她回头望向陈乾,只见他正凝视慕元辰手中玉盒,指节攥得发白——那里面,是曾经差一步就能改变他命运的筑基丹。
玄武长老默然蹲检罗云尸身,良久起身,声如沉石:“脉息已绝,心口受空间法则致命伤。但其臂、腿多处遭赤眼狼噬咬,御兽铃落于手畔……应是被自家妖兽反噬而亡。”
慕元辰叹息一声,将玉盒呈予青龙长老:“大长老,当年害陈乾修为尽废者,实为罗云。他今日亲口承认,昔年以妖兽袭之,并嫁祸我慕家。”他指向罗云尸身,“我赶至时,陈乾已遭毒手,将其安置寒潭,实为借寒气保其心脉。这枚筑基丹……是我当日于他闭关处拾得,珍藏至今。”
青龙长老启盒细辨药香,眉头渐舒:“确是当年宗门赐予陈乾之筑基丹,封丹之人,正是老夫。”他转向陈乾,目光歉然,“陈乾,是宗门亏欠于你。昔日未彻查真相,令你蒙冤受苦。”
陈乾紧握玉盒,声音微哑:“青龙长老,我所求非一句道歉。”他望向慕青青,她泪眼盈盈亦回望而来,“我只愿慕家……再无第二个罗云。”
白虎长老勃然大怒,一把将御兽铃掷于地:“罗云狗贼,叛宗背义,我这就去肃清罗家余孽!”
朱雀长老轻拍慕青青手背,柔声道:“青青莫怕。有吾等在此,无人可再伤你与陈乾。”她转向陈乾,“陈乾,若信得过我,便让青青随我去疗伤。”
陈乾颔首,将慕青青之手交予朱雀长老:“有劳四长老。”他轻抚慕青青脸颊,拭去她眼角泪痕,“待你伤愈,我们再细说当年之事。”
慕青青却反手紧握他手腕,指甲几乎掐入他皮肉:“陈乾,我真的未曾骗你……当年我亦不知……”
“我知。”陈乾轻声打断,语气温和如哄孩童,“我信你。”
朱雀长老含笑牵起慕青青:“好了,再拖延,伤口恐要加重了。”
慕青青一步三回头,终是随朱雀长老身影没入林间,渐行渐远。
青龙长老步至陈乾身侧,拍了拍他肩头:“陈乾,随我往宗门大殿一行。”
他遥指神龙山脉主峰,“需将此事详尽载入宗卷,正你之名,还你清白。”
陈乾抬首望去,主峰云雾微散,露出金顶大殿的一角,登天梯于云中若隐若现。
他攥紧手中玉盒,又瞥一眼地上罗云——这人曾毁他道途,断他前程。
而今日,一切终告落幕。
白虎长老已行至林边,回头朗声道:“陈乾,还愣着作甚?走啊!”
陈乾微微一笑,将玉盒收入储物袋,迈步跟上。
玄武长老最后离去。他俯身合上罗云未瞑之目,摇首长叹:“造孽啊……”黑甲映着夕晖,沉如墨炭,“若当年你少一分贪妄,又何至如此结局。”
风卷落叶,簌簌覆于罗云面容之上。
远山深处,赤眼狼哀鸣之声渐次消散于暮色之中。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自林深处显现,静立良久,目光始终望向四大长老与陈乾远去的方向,默然无声。袖间一道浅金色纹路隐约闪烁,如谜,如痕,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秘密,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白衣人立在斑驳的树影里,雪色衣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袖口处浅金色的纹路——那是用极细的金丝绣成的曼陀罗,花瓣边缘泛着淡红,像浸了血的痕,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诡谲与精致。她的目光追着陈乾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衫融入主峰的云雾里,才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间的纹路,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那笑里藏着说不清的冷意与玩味。
“陈乾……”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风,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倒比当年更有趣了。”话语未落,袖中忽然滑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掌门”二字,背面是同样的曼陀罗,只不过花瓣是深紫色的,像凝了夜的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明。
他弯腰拾起令牌,指腹掠过“掌门”二字,眸中掠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如刀,割裂了周围的宁静:“罗云这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枉送了性命。”
风过林梢,带来几分肃杀之气,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风里飘来朱雀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青青,你慢些,伤口又渗血了!”
声音由远及近,又迅速消散。白衣人抬头,看见慕青青的粉裙在林间晃了晃,随即消失在树后,那抹粉色如昙花一现,却留下无尽的遐思。
她的目光落在慕青青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个诀,袖间的曼陀罗纹路忽然亮了亮,像在回应什么,金光流转间,似有无形的丝线在暗中牵引。
“慕家的圣女……”她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与算计,转身走向林深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如鬼魅般飘忽,“倒真是个有意思的棋子。”
林间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掩盖了她最后的低语,但那话语中的威胁却如影随形:“陈乾,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远处,主峰的金顶大殿传来一声钟鸣,浑厚的声音穿透云雾,回荡在神龙山脉的每一个角落,那钟声庄严而沉重,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白衣人抬头望向那团云雾,眸中掠过一丝森冷的笑意,那笑如冰刀,刺破暮霭。
随即加快脚步,消失在林深处,只留下袖间的曼陀罗纹路,在暮色中闪了闪,最终没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却又处处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