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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分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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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河给的“三天期限”,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神经上。

基地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符纸灰烬和紧张汗味的空气。百里辉带着几个还能工作的纸傀抢修被破坏的防御阵法,金福禄在清点剩下的物资,张小玄盘坐在院中调息,周身偶尔炸开一丝雷光……他在尝试将新掌握的“阳亟雷法”控制得更精细。

而我,被袁莱“押”回了临时病房。

“别想着硬撑,”袁莱板着脸,把一碗黑乎乎、冒着古怪草腥气的药汤塞到我手里,“这是我从湘西带来的‘五芝养魂汤’,配合秦哥渡给你的那道纯阳炁,先把神魂稳住再说。你现在的状态,灵台都快漏成筛子了。”

我捏着鼻子灌下那碗味道堪比涮锅水加陈年抹布的汤药,苦得直咧嘴:“袁莱啊,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爹。”袁莱接过空碗,翻了个白眼,“他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越难喝说明药力越猛。躺好,我给你行针。”

袁莱还会行针,真是看不出来。

她取出针囊,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骨针……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混元茅山特制的“地脉镇魂针”,能疏导地气、稳固魂魄。我老老实实趴下,感觉到冰凉的针尖依次刺入后颈、脊背几处大穴,随即一股温厚沉重的暖流从针体渗入,缓缓包裹住我那因规则反噬而不断刺痛、仿佛要碎裂的神魂。

“谢了。”我闷声道。

“谢什么,”袁莱手下不停,“都是江湖儿女,就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闭眼,凝神,试着引导药力和地气去修补灵台裂缝,别乱想。”

我依言闭目,内视己身。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灵宝法印所在的膻中穴位置,那团清辉已经黯淡了不少,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如同黑色蛛网般的裂痕……那是过度使用“万炁调和”触及高层次规则后,世界对我这个“异物”的排斥和反噬。玲珑阁的残影在心窍深处微微震颤,像风中残烛,每一次波动都带来一阵灵魂层面的虚脱感。

我尝试调动残存的法力,引导着“五芝养魂汤”的药力和袁莱导入的地气,小心翼翼地填补那些裂痕。过程缓慢而痛苦,像用融化的蜡去粘合碎裂的瓷器,稍有不慎就会让裂痕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妙妙那边有消息吗?”是郑一秋。

“刚收到传讯符,”秦怀河的声音,“清微观外围确实有不明气息窥探,她师父让她立刻回去一趟。我让张小玄陪她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刘文动手了?”

“试探而已。那小子喜欢玩心理战,先敲山震虎,看看咱们反应。”秦怀河顿了顿,“华元怎么样?”

“袁莱在里面行针。外伤内伤都好说,关键是规则反噬……这玩意儿得靠他自己扛,外力帮不上太多。”

“三天,他能行吗?”

“难说。但别无选择。”

脚步声远去。我心中微沉。关妙妙被调回师门,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意味着我们本就吃紧的人手又被分走一个。刘文这手阳谋,玩得真够毒。

意识在药力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模糊。就在我将要沉入深层调息时,心窍深处那玲珑阁的残影,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段破碎的、仿佛隔了无数岁月的画面,硬生生挤进我的脑海……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黑暗中,有七个微弱的光点,排列成某种诡异的、非自然的角度。

光点之间,有粘稠如墨汁的“线”在流动。

线的交汇处,隐约可见一朵缓缓旋转的……黑色莲花。

一个低沉、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人叠念而成的声音在回响:

“……星坠滇南,龙脉移宫……以死为薪,渡彼长河……”

画面猛然拉近!黑色莲花的花心处,赫然映出一口井的倒影!

正是老城区那口古井!

井水如墨,水面下,一双巨大、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嗬……!”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华元哥?!”袁莱吓了一跳,手中的针都差点掉了,“怎么回事?走火入魔啦?”

我大口喘着气,眼前还残留着那黑色莲花和井中巨眼的幻象,灵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强烈。

“没……没事……”我咬着牙,试图平复呼吸,“看到点……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袁莱紧张地按住我手腕探查脉象。

“星图……黑莲……井……”我断断续续地说,脑子里的画面碎片还在搅动,“西南……滇南……龙脉……秦哥带回来的那个俘虏……他知道……”

话没说完,房门被一把推开。

秦怀河和郑一秋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动静。

“你说什么?”秦怀河眼神锐利,“西南?星图?”

我强忍着头疼,把刚才意识中闪回的破碎画面和那几句偈语尽量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秦怀河和郑一秋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

“阿古。”秦怀河吐出两个字。

“谁?”袁莱问。

“我从西南抓回来的那家伙,黑莲教在滇缅边境的联络人,懂古星象和巫祭。”秦怀河转身就走,“老郑,再审他。华元看到的,可能不是幻觉,是玲珑阁残影里记录的……某个‘预置信息’。”

地下审讯室,这次换了个房间。

被秦怀河称为“阿古”的俘虏,是个干瘦黝黑、脸上刺着靛青色古怪纹路的中年男人。他被符布裹得像木乃伊,只露出脑袋,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野性的狡黠。

“说说‘星坠滇南,龙脉移宫’。”秦怀河没废话,直接把我“看”到的偈语第一句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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