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神明？还是龙王？（2/2）

画面里，路明非终于因为一个巨大的失误而被淘汰出局，他垂头丧气地走下机器，拿起了女孩放在一旁的小本子。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Sakura是个笨蛋。”

路明非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到不像话的笑容，他拿起笔，在

女孩歪了歪头，忽然伸出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了路明非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然后，那张冰雪般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纯粹、干净，让整个嘈杂的电玩城都在瞬间失去了声音。陈雯雯捂住了嘴，那个笑容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里。她发现，路明非在她面前，从未露出过那样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画面切换。狭窄的拉面馆，热气腾腾。绘梨衣正以惊人的速度吞食着拉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吃得满嘴汤汁。路明非就坐在对面，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自然地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女孩抬起头，冲他傻傻一笑，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这一幕，温馨得让所有人心头一暖，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昂热的眼神无比复杂，他知道，画面里的路明非，正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为绘梨衣那个黑暗的世界，画上本不该存在的色彩。

紧接着，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在游乐园，路明非一次又一次投币，直到把摊位上所有款式的鸭子玩偶全部赢下，堆满女孩的怀抱。在鸭川岸边，他们分享着同一罐可乐，看着夕阳染红天际。在旅馆房间里，他陪她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睡着。

画面中的男孩，褪去了一身的衰气和懦弱。他的眼神里，只有小心翼翼的守护。他成为了她的奥特曼，她的哆啦A梦，她通往这个花花世界的，唯一的门。

终于，画面定格在东京晴空塔的观景台上，万家灯火在脚下如星河铺展。

绘梨衣在本子上写道：“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没关系，如果正义的奥特曼要杀你，那我就先把他杀死。”

这句霸道的话，让影厅里无数人心中一震。银幕上的路明非仿佛也在问自己，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好吧，可能打不过。但是我会陪你一起，被他杀死。”

前一句是霸道的宣言，后一句，却是最卑微也最决绝的誓言。

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

画面一黑，再亮起时，悲伤到令人窒息的音乐响起。东京已被鲜血与烈焰吞噬，废墟之上，男孩紧紧抱着冰冷干瘪的女孩。

屏幕一黑。

银幕，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影厅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论是仕兰的学生，还是卡塞尔的精英，无论是昂热、恺撒，还是楚子航、诺诺…… 所有人都被这场盛大的、注定的悲剧，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不是陈雯雯，为什么不是诺诺。

那点青春期的暗恋，那点英雄救美的感动，在这场用生命和灵魂去谱写的爱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微不足道。

终于，所有人看向两个人的眼神，都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们看向舞台上那个依旧癫狂，依旧挂着小丑面具的楚智。那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这些画面……这些分毫不差的，发生在未来的片段……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这不是言灵，更不是科技！他不是在预测未来，他是在播放未来！

这个疯子……不，这个存在，难道是可以洞悉一切时间线的……神明？或者……龙王？！

然后，他们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鸵鸟一样蜷缩在舞台角落里的路明非。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怜悯、荒谬、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家伙，拥有着近乎“神”的力量，可以逆转生死，可以直面龙王，可以为了一个人燃尽世界。

可他本人，却是一个连头都不敢抬，只会逃避现实，任由命运摆布的……懦夫？

一个掌握着绝对力量的懦夫。

一个行走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却毫无担当的……核武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狂笑声，在寂静的影厅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张开双臂，享受着所有人那恐惧又复杂的目光，用一种充满了喜悦与悲悯的咏叹调，高声问道：“现在！女士们！先生们！”

“你们……看清了吗？”

“现在，请做出你们的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