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炽热恨意与挫败的烙印(1/2)
彼得·佩迪鲁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像揣了只被追得无路可逃的兔子。他刚从翻倒巷的阴影里钻出来,斗篷下摆还沾着阴沟里的绿黏液,指尖却因为想到汤姆的承诺而微微发颤,“向伏地魔大人亲自举荐你”,这句话像块滚烫的金子,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急切的甜意。
他至今记得几小时前,汤姆找到他时的模样。那个总是优雅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男人,脸色白得像裹尸布,眼窝下泛着青黑,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都垂落下来,遮着眼底的疲惫。
可当他说出 “让你去给西里斯报个信” 时,声音里的冷静又回来了,只是提到 “塞拉菲娜” 这个名字时,彼得分明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不是平日里的算计,也不是对敌人的狠戾,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告诉他们,你看见我从食死徒据点出来,说我去见了伏地魔。” 汤姆的指尖划过彼得的肩膀,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彼得浑身发冷,“记住,要显得你是‘偶然撞见’,要表现得‘害怕又激动’。”
末了,他才抛出那枚诱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做得好,我会让你在黑魔王面前有分量,财富和地位,你想要的都会有。”
彼得当时没敢多问,他从来不敢对汤姆提问题,尤其是在对方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他只知道,这是个靠近权力中心的机会,是他这种总是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的 “小角色”,这辈子都难碰到的机会。
所以他攥紧了魔杖,像执行命令的棋子,一路狂奔着冲向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老宅。
此刻,他站在老宅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汤姆的安排真是 “绝妙”。金红两色的婚礼彩带还粘在橡木柜的缝隙里,空气里却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和窗外金银花的甜香格格不入。
莉莉·波特只坐了扶手椅的一角,指尖捻着裙摆上的珍珠,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念叨着 “佩妮连信都没拆”,那副失落的模样,让彼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詹姆·波特正对着镜子扯礼服,鸟窝头乱得更厉害,听见莉莉的话还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她不来才省心,谁看她麻瓜丈夫的脸都嫌晦气。”
彼得偷偷撇撇嘴,心里想着詹姆还是这么没心没肺,根本没注意到莉莉眼底的难过。
而西里斯·布莱克,那个总是像把出鞘黑刃的男人,正斜倚在窗框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彼得知道,西里斯在想塞拉菲娜,最近谁都知道,西里斯快被塞拉菲娜和那个汤姆的事逼疯了。
就是现在!彼得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没关紧的门,故意让门板撞在墙柱上,发出 “砰” 的巨响。
瓷碗摔在地上的脆响里,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把早就练熟的台词喊了出来:“西里斯!我… 我看到了!那个汤姆!他刚从翻倒巷最隐蔽的食死徒据点出来!我亲眼看见的!他看起来有点虚弱,但… 但他绝对是去见了伏地魔!刚出来没多久!”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让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客厅里,同时挤出一副 “又害怕又激动” 的表情,圆脸上的汗光在灯光下亮得刺眼,这都是汤姆教他的,“要让他们相信你是真的‘撞见’,真的‘震惊’”。
果然,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詹姆脸上的轻松一下子没了,淡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手还停在礼服的褶皱上;莉莉猛地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愕,飞快地在他和西里斯之间转来转去;而西里斯,彼得看得最清楚,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头被激怒的狼,指节狠狠撞在木框上,木屑掉了一地。
“我就知道!” 西里斯的吼声像炸雷,震得彼得耳朵嗡嗡响,“那个满嘴谎言的杂种!根本就是伏地魔的忠犬!骗塞拉菲娜说什么并肩作战,全是鬼话!任务一完就去邀功!”
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有点窃喜,看,西里斯完全信了!他偷偷抬眼,看见莉莉走过去想按住西里斯的肩膀,眉头拧得更紧:“冷静点,现在最要紧的是塞拉菲娜,邓布利多刚去找她,肯定是她出事了!”
“出事?” 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哑了,指着窗外邓布利多离去的方向,指尖泛白,“那个恶魔肯定又对她做了什么!欺骗,利用,现在拍拍屁股就走!塞拉菲娜她… 她肯定…”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彼得能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像条冰冷的蛇。
詹姆也沉下脸,按在西里斯的手臂上:“发怒没用,我们得找铁证,证明汤姆为伏地魔效力,才能让塞拉菲娜看清真相!”
彼得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激烈地讨论,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还是不明白,汤姆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自己脸色那么难看,提到塞拉菲娜时还怪怪的,却偏要让他来告密,把事情闹大。
可一想到 “向伏地魔举荐”,想到那些可能到手的财富和地位,他又把疑惑压了下去。管他为什么呢,只要能得到好处,他只要当好这颗传声的棋子就够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带来的消息,像汤姆早就算好的那样,精准地引爆了掠夺者的怒火和担忧。他更不知道,汤姆算准了西里斯的 “急切拯救”、詹姆的 “寻找铁证”,只会像两把钝刀,越割越深地划在塞拉菲娜和他们之间的鸿沟上,那个女孩最恨的就是被人 “安排”、被人 “拯救”,这是汤姆早就摸透的软肋。
彼得只知道,他完成了任务,离自己想要的地位又近了一步。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掠夺者们为汤姆布下的棋局焦躁不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隐秘的、满足的笑。
莱斯特兰奇庄园的空气里,陈年橡木与昂贵雪茄的气息下,藏着腐朽的魔药味。壁炉火焰泛着幽绿,将黑曜石长桌旁的人影扭曲投射在肖像墙上。
伏地魔踞于主位,苍白手指摩挲紫杉木魔杖,猩红蛇瞳半阖,落在长桌尽头那个融于阴影的年轻身影上,汤姆·里德尔,他十六岁的魂器,此刻垂首作恭敬状,完美面容下藏着难掩的疲惫与空洞。
“我的日记本,” 伏地魔的声音如蛇鳞滑过石面,冻住空气,“带着使命归来,却一无所获?”
他拉长 “一无所获” 的尾音,压力如实质压向汤姆,话锋陡转,“那由你播下的、斯莱特林的‘种子’呢?本该是我们最锋利武器的‘小继承人’?”
汤姆的灵体几不可察地绷紧,袖口内侧早已淡去的月桂冷香,此刻如针刺入感知。灵体深处传来尖锐剧痛,那是灵魂被剜去一块的创伤。
他维持垂首姿态,声音平稳如墓碑:“未能存续,主人。安布罗休斯最后一次鲁莽行动中,作为代价… 湮灭了。” 他用 “湮灭” 替代 “流产”,无视贝拉脸上扭曲的快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