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爱火燃尽与假面破裂(2/2)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挤压,伏地魔的意志像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他的恐惧与愤怒,迫使他屈服。
“愚蠢的女人!” 汤姆的声音骤然扭曲,优雅的尾音被硬生生撕裂,染上了一种非人的尖利与冷酷,那是伏地魔的意志在他这枚灵魂碎片上刻下的烙印,正透过他的唇齿嘶吼,“兰洛克的挑拨离间你也信?!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直指她小腹那片平坦却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床单,动作里充满了恶毒的指责:“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如果不是你像头没脑子的巨怪一样冲出密室,不自量力地闯进兰洛克的地盘,我的孩子,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正统继承人!怎么会胎死腹中?!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待着?!为什么?!”
“斯莱特林的… 继承人?” 塞拉菲娜如遭重锤,这个词像一柄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无数被忽略的碎片在这一刻骤然拼凑完整,他对纯血理论的隐晦推崇,他对力量的极端渴求,他提及伏地魔时那讳莫如深的态度…
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所有的靠近都是算计,所有的誓言都是利用。赤裸裸的真相像剥去血肉的骨架,狰狞地立在她面前。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捏碎,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痛。
“所以…” 塞拉菲娜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你不在的这三个月,根本不是为了帮我和孩子解决兰洛克… 是去给你真正的主子,伏地魔那个怪物效力!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利用我的血脉,利用我的古代魔法… 甚至利用我的感情!”
“住口!你这愚蠢的泥巴种懂什么?!” 汤姆猛地打断她,那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异常尖利、冷酷,充满了非人的傲慢和暴戾。
他眼中的红光暴涨,属于汤姆·里德尔的挣扎神色瞬间被一种更纯粹、更黑暗的意志覆盖,伏地魔的意识在狂怒下短暂地完全掌控了这具躯体。“Lord Voldeort是行走于世间的神谕!是纯血荣光的化身!他的意志即是命运!你这种血脉驳杂的蝼蚁,竟敢妄议神明的意志?!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失败的杂种…”
“杂种?!” 塞拉菲娜如遭雷击,巨大的屈辱和更深的绝望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无法呼吸,“我是杂种?那我的孩子…你口口声声期待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你眼里又是什么?!一个杂种生下的…小杂种吗?!”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枕边一个冰冷的药瓶,狠狠砸向汤姆,药瓶在他脚边碎裂,药汁飞溅,如同她此刻彻底破碎的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这个骗子!披着人皮的魔鬼!你给我滚 ——!!”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嘶吼出来,声音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巨大的悲愤与身体的极度虚弱如同两只巨手,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咙。塞拉菲娜眼前一黑,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塞拉!”汤姆看到她那副濒临崩溃、呼吸困难的痛苦模样,心中那被愤怒和主魂意志压制的、属于“汤姆”的情感瞬间涌了上来,巨大的后悔攫住了他。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不可挽回的、足以彻底杀死他们之间一切的话。他想收回,想解释刚才那并非完全他的本意,是被主魂影响…但看着塞拉菲娜眼中那刻骨铭心的憎恨和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身体,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
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深渊,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挖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最后深深地、痛苦地看了塞拉菲娜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破碎的模样刻进灵魂。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悔恨,有痛苦,有被揭穿的狼狈,也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绝望。
他敏锐地感觉到远处传来一阵强大的、熟悉的魔法波动,邓布利多正在快速赶来,此地绝不可久留。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邓布利多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他那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和审视。
他雪白的长须上甚至还沾着一点从詹姆和莉莉婚礼上带来的、未来得及清理的彩色纸屑碎末,与这肃杀悲痛的气氛格格不入。
“塞拉菲娜!”邓布利多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塞拉菲娜那副痛不欲生、几乎断绝生气的模样,饶是他见惯风雨,眼中也闪过一丝真切的痛心。
塞拉菲娜仿佛没听见他的呼唤,巨大的打击和身体的剧痛彻底抽干了她的力气和精神。
她只是躺在那里,无声地流泪,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尊被彻底打碎的琉璃美人像。只有偶尔剧烈的抽噎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菲戈教授立刻迎向邓布利多,声音低沉而迅速:“阿不思,你来了。情况…很糟。让她先一个人静一静。”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隔壁紧闭的房门,“这边请,有些紧急情况…关于兰洛克,也关于…一些更黑暗的东西。雷古勒斯·布莱克在里面,他带来了关键情报,也…目睹了一些事。我们需要立刻谈谈。”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无声哭泣的塞拉菲娜,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菲戈和那扇紧闭的、仿佛藏着另一个风暴中心的房门,他明白,一场关于魂器、关于伏地魔更深秘密、也关于如何收拾眼前这惨烈残局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沉重地点点头,跟着菲戈教授,走向了隔壁的房间,留下塞拉菲娜独自在冰冷的绝望中,与失去孩子和被爱人彻底背叛的双重剧痛煎熬。
安全屋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塞拉菲娜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如同受伤濒死的小兽,在冰冷的空气中绝望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