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鸾书霞帔荣封安人(2/2)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教始闺门,端重肃雝之范;化行邦国,爰推褒锡之恩。咨尔翰林院侍读任长卿之妻盛氏,毓出名门,归于士族。柔嘉成性,贞静持身。娴内则于天家,克敦四德;着令仪于臣室,允协三从。兹以覃恩,特封尔为安人。锡之敕命于戏!徽章载沛,用旌淑德于兰帏;渥泽长沾,益励冰操于玉壸。祗服荣恩,永光闺阃。钦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之声,敲击在盛华兰的心上。她捧着那无比珍贵的诰命诏书和一旁托盘中华美非常的冠服,指尖冰凉却又微微颤抖。她抬头望向身旁一直含笑注视着她的任长卿,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巨大的喜悦以及汹涌的感动,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
“官人…我…我这就是…安人了?这…这诏书,这霞帔…妾身不是在做梦吧?官人,你…你快掐我一下,让我知晓这是真实的…”
任长卿看着她激动得几乎站不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爱怜与成就感。他上前一步,当着一众内侍和仆役的面,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笑道:“我的傻娘子,这明晃晃的圣旨,这真真切切的冠服,都在眼前了,怎么还会是假的?掐你?为夫心疼都来不及,怎舍得掐你?”
说着,他忽然朗声一笑,俯身下去,在众人的低笑声中,一把将盛华兰打横抱了起来。盛华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绯红,羞得将脸埋进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蚋:“官人!你…你快放我下来!这…这还有许多人在呢…成何体统…”
任长卿却毫不在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内院走去,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宠溺:“怕什么!我抱我自家受了皇封的安人夫人,乃是天经地义,荣耀之事!谁人敢笑话?娘子,我们回房去…为夫自有千百种法子,让你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这份荣耀…究竟有多么真实!”
盛华兰娇羞无限,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却也不再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丈夫温暖的怀抱。
屋内,红绡帐暖,春意盎然。那身崭新的、象征着无上荣光的诰命冠服被小心翼翼地悬挂于屏风之上,静静地诉说着今日的恩宠与辉煌。而屏风之后,属于这对年轻夫妻的、更为真实而甜蜜的幸福生活,正伴随着细语轻笑,缓缓流淌,开启新的篇章。
至于盛家那边,自然是另一番惊天动地的景象。王若弗得知女儿竟被皇帝特旨封为安人,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喜极而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拍着大腿又哭又笑:“我的儿啊!我的华兰啊!是安人了!是诰命夫人了!苍天有眼!祖宗保佑!我们盛家…我们盛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她一生最大的执念便是得封诰命,光宗耀祖,没想到竟让女儿先一步实现了,这惊喜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几乎让她情绪失控。
盛紘也是捻须微笑,心中感慨万千。他一方面为女儿感到无比的骄傲和高兴,另一方面更是对女婿任长卿的手段、圣眷以及这份重情重义的品性有了全新的认识。这般棘手、甚至危险的差事,他竟能举重若轻地化解于无形,还能为女儿挣来如此难得、超越品级的荣耀,这份能力、运气和心思,绝非寻常进士可比。他暗自庆幸,当初结下这门亲事,实在是英明无比。
当然,这“举重若轻”背后的真实滋味,恐怕只有连日来喝得昏天暗地、至今闻酒色变的副使吴世勋,以及被临时抓壮丁、贡献了卓越酒量的刘昀才最能体会了。吴世勋每每想起那段日子,仍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而刘昀在得知自家因为“神仙一把抓”挣得盆满钵满后,觉得这兄弟确实能处,这酒喝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