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普通的烟火与刻意的平淡（2/2）

顾北辰和叶晴萱偶尔和他们一起吃饭，看着刘亚豪细心地为李静夹菜，听着他们讨论着买房、工作这些现实的话题，叶晴萱会偷偷在桌子底下掐顾北辰的手，眼神里写着“你看他们好像也挺好的？”，顾北辰则会回她一个复杂的、不置可否的眼神。

韩夜则彻底懒得再管，见到他们在一起时，连嘲讽都省了，直接视而不见，或者干脆找借口避开。陈默倒是没什么心机，偶尔还会笑嘻嘻地叫李静“嫂子”，弄得李静脸红不已。

然而，在这刻意营造的平淡与温馨之下，潜流依旧存在。

一次，刘亚豪和李静在商场里逛街，偶然路过一家顶级珠宝品牌的橱窗。橱窗里陈列着一枚设计极其精巧、主钻璀璨夺目的铂金戒指。李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任何女性都难以避免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向往，但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轻声说：“走吧，这里的东西看看就好。”

刘亚豪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李静刻意回避的侧脸，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知道，那枚戒指的价格，可能是他如今奋斗多年都未必能轻松负担的。而苏婉儿……她可能随手买下的一件饰品，都远不止这个价格。

这种下意识的比较，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提醒着他那无法逾越的阶层鸿沟，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选择的“正确性”——李静才是和他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可以一起奋斗，一起承担，一起看着普通的烟火。

还有一次，他在家里整理旧物，翻出了一本大学时的专业书籍，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他曾经随手画下的电路图草稿。李静好奇地拿起来看，看了半天，茫然地摇摇头：“完全看不懂，你们学的东西好难啊。”

刘亚豪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想起了曾经在实验室里，和苏婉儿为了一个技术细节争得面红耳赤，她虽然不懂底层代码，却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商业逻辑上的漏洞；想起了柳心玥虽然不涉足他的专业领域，却总能从他混乱的叙述中，精准地捕捉到他情绪的核心和思维的瓶颈。

那种精神层面的同频与碰撞，是与李静在一起时，永远无法体验到的。

但他再次强行将这些念头压下。精神共鸣？那太奢侈了。他只需要一个能给他一个家、让他母亲安心、让他自己感到“安全”的伴侣。李静，很好。

他甚至开始刻意减少与柳心玥的心理诊疗频率。他觉得，既然已经选择了“现实”，那么那些关于内心探索、关于情感纠葛的剖析，都变得没有了意义。他不需要再看清自己，他只需要沿着这条既定的、平坦却平庸的道路，走下去就好。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将所有的波澜都压制在了内心深处那片冰冷的死水之下。他却不知道，他眼底偶尔闪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洞和疲惫，以及那份过于刻意的“平静”，都被身边最亲近的兄弟，以及那个看似温柔顺从、实则心思细腻的“女朋友”，悄然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