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咫尺天涯（2/2）

道理他都懂。可是，当赤裸的现实摆在面前——苏婉儿随手一个包可能抵他一年生活费，柳心玥接触的都是社会名流和顶尖学者——那种巨大的鸿沟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她们知道了刘亚菲那近乎病态的偏执和可能带来的麻烦，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

这种深植于骨子里的自卑和对于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像一道无形的牢笼，将他紧紧囚禁。他渴望温暖，渴望被理解，渴望那份触手可及的美好，却又害怕伸出手后，迎接他的是拒绝、是怜悯，甚至是毁灭。

于是，他选择了一种最懦弱，也最让他痛苦的方式——继续后退，将她们远远地推开，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那点可怜的自尊，也能避免可能到来的伤害。

他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情感和精力，都倾注到了工作和学习中，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用疲惫麻痹自己。他比以前更瘦了，眼下的黑眼圈也更深了，只有那双在面对技术难题时，才会偶尔迸发出锐利光芒的眼睛，证明着他内心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

顾北辰和韩夜将他的状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小子，再这么憋下去，非憋出内伤不可！”一次私下喝酒，韩夜烦躁地晃着酒杯，“喜欢就追，怕配不上就努力变强！这么畏首畏尾的，算什么男人！”

顾北辰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原生家庭和之前的经历，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他觉得任何美好的东西，最终都会失去，或者他根本不配拥有。”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陈默插嘴。

“不然呢？”顾北辰无奈，“感情的事，外人强行插手，只会更糟。只能等他自己想通，或者……出现一个足够强大的外力，打破他这个龟壳。”

这个“外力”会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能继续以兄弟的方式陪伴，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瓶酒，或者陪他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球。

刘亚豪独自困在自己构筑的心牢里，看着那两道曾经照亮他灰暗生命的光，渐渐变得遥远。咫尺，已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