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半欢半爱 > 分节阅读 56

分节阅读 56(2/2)

目录

重症病房的大门她至今还未曾有勇气推开,只是每晚坐在门外,只要没有看见医生因病人突发意外而面色匆匆地赶来,天一亮,她便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医院,回公司上班。

来去的时间都掌握得很好,她不用担心会与李秘书碰到面。

不免有些值夜的护士上前询问她:“您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她也不回答,起身去吸烟区抽完一支烟再回来,护士早已离开。今天依旧有护士从她一旁走过,估计因为她一身酒气,护士免不了狐疑地打量她一番,炎凉也不与对方目光相触,直接起身离开一会儿,抽支烟再回来。

不料一回到病房外就听到等着换岗的护士站在那儿聊天:“听说之前一直在私人医院治疗,这次是突然发病才被就近送到咱们院的。”

“这就难怪了,他明明有自己的医疗团队,按道理说不需要借用我们公立医院的设施才对。”

“我问过林主任,林主任说怕现在转院把他的命都转没了,估计要等到病情稳定,才会转回私人医院。”

“哎,也不知道他活不活得到病情恢复稳定的那一天”

炎凉全身的力气被一瞬间抽干了似的,倚着身后的安全门一点一点地跌落在地。

怕现在转院把他的命都转没了

也不知道他活不活得到病情恢复稳定的那一天

言犹在耳,渐渐地炎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仿佛只是眩晕了一瞬,又仿佛是已经昏睡了数年,炎凉再醒来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昏暗,一时之间脑子一片迷茫。

依旧是冲鼻而来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瘫坐在安全门边冰凉的地面上,而是柔软的病床上。

炎凉又动了动手指,发现有一股力量正紧握着她的手,才低眸看去。只见一个人坐在床边,趴着睡在那儿。

就是他,正握着她的手。

手被握的发麻,炎凉试着抽回手,原本趴在病床边浅眠的路征就这样被惊醒。一双惺忪睡眼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对上炎凉的目光顿时,路征欣喜地站了起来,将她的肩膀紧紧地揽了过去:“你终于醒了”

他的拥抱用力到令炎凉顿时感到一丝头晕:“你”

“我打电话给你,想确定你有没有安全到家,结果一直不通,最后护士接了电话,说你昏倒在医院走廊里。”

炎凉试着推了推他,路征才反应过来,放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靠向床头架。

“你足足睡了两天。”他现在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炎凉没说话,只是头晕。

“医生诊断上说你是极度缺乏睡眠,神经衰弱。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的而且你怎么会在医院里昏倒”

太多疑问,太多关切,太多担忧,以至于一向思路清晰的路征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最终在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时,路征才猛地止住声音。

顿了顿之后,路征习惯性地抚了抚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去叫护士进来。”

路征焦急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外,留她一人呆在昏暗之中,自言自语地说道:“两天”

两天了

他,还活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 后天18点继续

、第76章

路征很快带着医生回来,医生替炎凉检查过后,对路征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的问题就是太过劳累,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

路征却还放不下心,一直询问医生需要注意些什么。医生被他一个又一个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直失笑,只好无奈地对炎凉夸:“你先生真的很紧张你。尤其是你昏迷的这两天,我就没见他合过眼,就这么一直守在病床边。”

先生

炎凉想要纠正的时候,医生已经转向路征,打算道别了:“我待会儿要带实习生巡一次房,就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路征送医生到门口,回头就见炎凉正沉默地盯着自己。他似乎立即就猜到了炎凉想问些什么了,在她开口之前,一边走向窗边一边解释:“我没特地向医生说明我们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误会了。”

说着已将窗帘拉开。炎凉望过去,原来此时并非深夜,而是傍晚,窗外的天空还透着最后一丝余晖。炎凉看着那片天空,心早已飘到了其他地方。

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目前的全部职责就只是为她张罗一顿晚饭,路征打电话回路家让厨师准备,仅仅是四菜一汤,炎凉就听到他一大堆的嘱咐:不能放辣,不能过咸,不能放葱,米饭要煮得更松软

路家的司机第一时间把晚饭送到,路征也只是看着她吃,自己不动筷子。

炎凉吊着营养液瓶,手用了一会儿就酸,她只是隐隐的皱了皱眉头,不曾想这就被路征察觉了。他二话不说拉过凳子坐下,接过她手里的汤匙,替她舀汤。

这只能令炎凉越发的食不下咽。

炎凉低眸瞅瞅他递到自己嘴边的汤匙,想了想,突然就拿起筷子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这种变相的拒绝,路征早已习惯,也习惯性地什么也不说,只悄悄地放下汤匙。

炎凉转眼就把饭菜全消灭了,放下筷子就对路征说:“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他笑一笑:“真的这么不想见到我”

语气虽是打趣的,目光却透着易碎的光。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就算她真的没有心肝,也再说不出残忍的话了:“我现在什么都得靠你,我不能想象你如果累倒了,我该怎么办。”

路征仔细思量了一番,终于笑着起身:“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炎凉也不知道看着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边时,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的内疚,而就在这时,路征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说:“你曾经说过,你的心里不可能再住进一个人。但只要是我认定的事,我的字典里就不会有放弃这个字眼。我会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你是错的。”

他的声音,温和得仿佛真能化解掉一切过往的伤痕。

真的能吗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炎凉几乎要相信了。

可是几个小时后,夜深人静时,当炎凉从噩梦中惊醒,一闭眼就再度看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身影时,某些无形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种微弱但绵长的疼痛驱使着炎凉拔掉输液针,趿上拖鞋离开病房。从这里到重症监护区,不足三分钟的路,炎凉却走了足有十几分钟,眼看重症病房的房门已近在眼前,她却已经累得再挪不动半步,只好扶着墙歇一歇,缓一缓这满脑子的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炎凉耳边悠悠地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

炎凉抬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