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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睁开眼,这个男人贴得她这么近,几近耳鬓厮磨,而他的声音和缓、温热、但更残忍:“别误会,我不是你的路大少,不需要你的性`贿赂。”
炎凉觉得自己能在他的目光中读到他对她无言的羞辱,愤然之下剥除了柔顺的伪装,她猛地退后一步,抬手就要扇过去。
蒋南精准地架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笑:“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炎凉狠狠甩脱他,胸腔还因愤怒而快速起伏,蒋南却并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纠结于此,只空出手来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到炎凉眼前。
是一个绒面盒子,绒面的颜色如深邃的夜空那样迷人,盒子的弧度又那样柔和可爱,可这里面藏着的,又会是何等叵测居心
炎凉的眼睛直直剜在盒上,直到蒋南两指扣开它╠╠
盒中的婚戒炎凉再熟悉不过,那还是当时他一大清早带着她跑去珠宝店挑选的。
钻石的璀璨落在炎凉眼中,只剩下刺眼。她的手指僵硬到几乎感受不到钻戒戴上去时的寒意。
“股东大会结束以后我们就办婚礼。”
“”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
蒋南捧起这个女人僵硬的脸,微微俯身,短暂的落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结束这场似是而非的浪漫。
炎凉幽魂一般迈着千斤重的双腿离开酒店。
此时已是清晨,乌云满布的天空却吝啬的不给于半点阳光,路灯依旧亮着,她身后的明庭酒店的外饰灯景晕亮了炎凉的身后,却令她的前路变得一片黑暗。
炎凉没有再往黑暗深处走去,她停下脚步,她触摸着钻戒的棱角,只觉得又冷又硬,没给她留半点的转圜余地
终于,炎凉在这时记起了她还能做些什么以挽救自己。
她慌忙拿出手机,拨给周程。
对方已关机。
莫非已经登机了炎凉看一眼时间,估算一下从市区到机场的路途,兀自摇了摇头,又迅速转拨给周程的另一部手机。
可就在她点下最后一个数字时,突然有人打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周叔的手机号。炎凉想都没想立刻接听╠╠
“炎凉”
这么一声简短但包含了世间所有担忧和慌乱的呼喊。
原本就十分紧绷的神经瞬间就勒住了炎凉的呼吸:“怎么了,周叔”
“”
“”
“周程他、说是我开车送他来机场的,本来本来,结果有人举报,说说他跟一起商业犯罪牵扯上了,进机场没多久就被扣了出来什么、什么出境”
是谁,在最后那么一点希望刚要死灰复燃的时刻,给了她这样的最后一记狠击
炎凉耳边充斥着可怜的长辈那支离破碎的声音,鬼使神差般回头望向身后的明庭酒店。
某一个楼层、某一扇落地窗边,谁正在欣赏着底下的蝼蚁们的苟延残喘
、第57章 世纪婚礼
炎凉赶到警局,周叔在走廊上焦急地踱着步,略有些佝偻的背脊与频频望向审讯室那紧闭的门扉的目光,看在炎凉这个小辈眼里,是阵阵心酸。
听见炎凉的脚步声,周叔回过头来,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找到了一展银行等般,他看向炎凉的目光中升起一丝希望。炎凉却在这般的被注视下越发无地自容:她到底能帮上什么忙周程现在的处境,都是被她和徐子青连累的
她艰难的将一切情绪隐藏,走上前去,扶周叔在长椅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清寂的长廊中流过,炎凉提了几次:“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周程。”周叔都摆摆手拒绝。
炎凉陪着周叔在这儿等,却片刻不得休息,强尼韦尔那边她得另派人手去接洽,但除了她和周程,公司里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情况。而周程连夜被带回来审讯,一直到现在还没能从审讯室里出来,不知不觉中,外头的天已经微亮,炎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早上7点。她派去的人还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而两个多小时后大盘就要开市了
一旁的周叔,不知是因为熬夜抑或是因为太过忧心,双目布满了血丝。炎凉实在担心他,“您这一夜不归,伯母还不知道情况,她肯定会担心的,我让人送您回去。”
无视周叔的拒绝,炎凉已经开始打电话叫司机来警局接人。
很快司机赶到,周叔犹豫片刻之后,终是决定暂时离开。周程的妈妈本就身体不好,一急就更容易急出病来,夜里发生的这一切,周叔都瞒着妻子,如今再不回去,怕是要露出马脚。
临走时不忘交代炎凉:“有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临近8点警方终于放人,炎凉正在打电话,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即中断了对话,起身冲过去。自打开的那扇门中走出的,却不是周程。
炎凉因震惊而下意识地收住脚步,听着面前的对徐子青说:“徐小姐,我们随时会再请你回来接受调查。”
徐子青满脸不耐,正欲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目光随意的朝旁边一瞥,就是这样,她的目光撞上了炎凉的。
徐子青愣了半秒之后慌忙闪开视线,待离开,门外就只剩下这两个女人,在炎凉冷冷的目光下,徐子青僵硬着脸艰难一笑:“炎凉好久不见。”
炎凉不由得冷哼一声:“你不是应该正陪着你妈妈在国外疗养么”
徐子青的脸部表情几乎是扭曲了一下,终究对此不置可否,避开炎凉的目光,看向再度紧闭的审讯室门:“周程应该也快出来了”
炎凉不说话。
她目光中的不屑、鄙夷,一刀一刀刮在徐子青身上,也一点一点拨开了那歉疚的假面,徐子青倒是委屈:“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江世军,是他骗了我,如果我再继续和他对立下去,照样救不了徐氏,相反我还会死得更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你不能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多么实在而不容人辩驳的理由。
如果她有悔意,那她就不是徐子青了,和这种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炎凉现在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为周程争取这最后一次:“徐子青,我只说一句,周程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这次如果还敢让他替你背黑锅,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再恨,也敌不过如今的无能为力,炎凉的威胁听起来是何等的微弱,而显然,徐子青也在试图避开这个话题,对周程再也只字不提,反倒突然劝说炎凉:“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