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浸种南坡,春信 初萌(1/2)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林羽就蹲在陶缸前搅动温水。珍珠糯的稻种在水面轻轻沉浮,像撒了一把碎玉。苏瑶提着木桶从井边走来,桶里浸着去年晒干的艾草,水色泛着淡淡的青:“水温够了吗?”她伸手试了试,指尖被温水染得发红。
“再添把柴火。”林羽往灶膛里塞了根松枝,火苗“噼啪”窜起,映得缸里的稻种波光粼粼,“刘叔说珍珠糯要泡三天三夜,每天换水三次。”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是早晨翻整试验田时留下的。
苏瑶点头,把艾草铺在屋檐下晾晒。青灰色的艾叶片在晨光里舒展,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竟有种说不出的清苦。她忽然想起归墟底的珊瑚礁,那些在暗流里摇曳的红色枝桠,和这艾草的姿态竟有几分相似。
“在想什么?”林羽的声音惊醒了她,男人正往陶缸里撒着草木灰,“艾草要晒干了才能驱虫,等稻种下地,拌在土墒里能防虫害。”
苏瑶摇头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艾草看着眼熟。”她弯腰捡起片艾叶,叶脉清晰如归墟青铜门上的纹路,“等稻苗长出来,用艾草编几个稻草人,插在地头吓唬麻雀。”
林羽应着,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桂花上——那是清晨摘的,沾着露水,黄灿灿的像颗小太阳。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他们还在归墟边缘寻找盐母,哪能想到如今能守着陶缸浸种,闻着艾草香。
正午时分,刘叔扛着两袋肥料走进院子,裤脚沾着溪边的青苔。“这是镇上新来的骨粉,”他抹了把汗,把袋子放在屋檐下,“拌在土里壮根,珍珠糯娇贵,得好好伺候着。”
林羽拆开袋子,骨粉的腥气混着艾草香扑面而来:“刘叔有心了,晚上来家里喝新酿的米酒。”他忽然注意到刘叔腰间别着个竹筒,“这是……?”
“哦,”刘叔摸出竹筒,倒出几粒黝黑的种子,“西域商队带来的,说是叫‘胡麻’,榨油炒菜香得很。你俩要是不嫌弃,分些试试。”
苏瑶接过种子,在掌心搓了搓,种皮粗糙如归墟底的盐晶:“刘叔留着吧,我们的试验田已经满了。”她的指尖沾着种皮碎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刘叔却执意要分:“拿着吧,去年要不是你们的稻种,我家小子的学费都凑不齐。”他把竹筒塞进林羽手里,转身时,竹筒上的西域花纹在阳光下晃了晃,像极了归墟熔炉里的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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