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桃宴起波澜（1/2）
瑶池仙境，仙云缭绕，金碧辉煌。
蟠桃园内三千六百株桃树，前园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园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长生不老；后园一千二百株，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
此刻，园中九千年蟠桃正熟，桃香弥漫三界，引来群仙赴会。
王一率龙族众将踏入瑶池时，万仙目光齐至。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有不屑——龙族沉寂太久，久到许多新生代仙神已忘了他们曾为洪荒霸主。
“东海龙君王一，率四海龙族，奉旨赴宴。”王一步履沉稳，声音清朗，传遍瑶池。
玉帝端坐九重云台，头戴冕旒，身着九章法服，面容隐在祥光之中，看不真切。王母娘娘端坐其侧，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龙君远来辛苦。”玉帝声音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赐座。”
仙官引路，王一位置竟在瑶池左侧第三席——这已是极高规格，仅次于三清、四御之下。
龙族众人依次落座，敖广、敖钦等四海龙王居王一左右，四方龙帅侍立身后，百万水军则被安排在瑶池外广场列席。
“哼，区区龙族，何德何能居此高位？”右侧席间，一红脸神将冷哼道。
正是火部正神罗宣，执掌三界火事，与行云布雨的龙族素有嫌隙。
敖烈闻言，眉头一皱，却被王一以眼神制止。
“今日赴宴，非为争一时长短。”王一道，声音平静，“且看天庭如何安排。”
果然，玉帝开口：“蟠桃盛会，三界同欢。众仙家且品桃论道，共享长生。”
仙娥翩翩起舞，仙乐袅袅升起。
九千年蟠桃被仙女托出，每席一枚。王一面前的蟠桃大如碗口，桃尖一点嫣红如血，散发着诱人香气和浓郁灵气。
“龙君请用。”侍奉仙女轻声道。
王一点头，却未动桃，而是看向玉帝：“陛下，本王有一事不明。”
瑶池内顿时一静。
赴宴众仙皆知，蟠桃盛会虽是盛宴，实则是天庭彰显威仪、统御三界之机。历来赴会者，无不恭谨有加，谁敢在此时生事？
玉帝祥光微动：“龙君但说无妨。”
“本王听闻，蟠桃分三等。”王一道，“九千年蟠桃，食之与天地同寿。敢问陛下，这满园三千六百株桃树，九千年一熟，每次结果几何？又分予哪些仙家？”
此言一出，瑶池内气氛骤冷。
蟠桃分配，乃天庭最大机密，亦是玉帝掌控三界的重要手段。多少仙神为了得一枚蟠桃延寿，不得不听命于天庭。
此问，直指天庭统治根基！
王母娘娘凤目微凝：“龙君此问何意？”
“并无他意。”王一淡然道，“只是我龙族初返三界，不懂规矩。想问问，我龙族百万水军，镇守四海，调理风雨，可否也得享蟠桃？”
“放肆！”罗宣拍案而起，“蟠桃乃天庭至宝，岂是尔等水族可觊觎？”
王一抬眼看去，目光如电：“水族？罗宣神将可知，你口中‘水族’，曾掌洪荒水域，行云布雨乃天道所赋，非天庭所赐。”
“你！”罗宣大怒，周身烈焰升腾。
“够了。”玉帝声音响起，带着无上威严。
罗宣悻悻坐下，仍怒视王一。
玉帝看向王一，祥光中似有神目开合：“龙族镇守四海，调理风雨，确有大功。然蟠桃有限，不可尽分。每届盛会，四海龙王各得一枚六千年蟠桃，已是恩典。”
四海龙王闻言，面色微变。
六千年蟠桃，对他们这等大罗金仙而言，不过聊胜于无。且四海龙王仅得四枚，龙族其余战将、水军，更无半分。
这分明是轻视龙族！
王一笑了：“原来如此。那本王再问——今日赴会仙神，可得何等蟠桃？”
玉帝不语。
一旁太白金星出列打圆场：“龙君有所不知，蟠桃分配，依天庭仙箓品阶而定。三清四御得九千年蟠桃，五老六司得六千年，其余依此类推……”
“哦？”王一打断，“也就是说，我龙族虽镇守四海，却因不在仙箓之中，只能得四海龙王四枚六千年桃，其余百万水军，一无所有？”
太白金星语塞。
“既如此——”王一起身，声音传遍瑶池，“这蟠桃，本王不吃也罢。”
他一挥手，面前那枚九千年蟠桃飞起，悬浮半空。
“龙君三思！”太白金星急忙道。
王一不理，看向四海龙王：“四位龙王，你们的桃，吃是不吃？”
敖广四人相视一眼，齐齐起身：“龙君不吃，我等岂敢独享？”
四枚六千年蟠桃同样飞起。
“四方龙帅，七十二路总管，百万水军——”王一声音渐高，“尔等随本王赴宴，却无桃可食。这宴，赴之何益？”
敖烈朗声道：“愿随龙君！”
“愿随龙君！”龙族百万水军齐声应和，声震瑶池。
瑶池内外，一片哗然。
蟠桃盛会自开办以来，何曾有过这般场面？
玉帝祥光中，传出淡淡威压：“龙君，是要与天庭为敌？”
“不敢。”王一拱手，“只是觉得不公。既是不公之宴，不赴也罢。”
他转身欲走。
“且慢。”
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瑶池最高处，三清席位中，一位老道睁开双目。
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有何指教？”王一止步。
太上老君目光如古井无波：“龙族所求，不过是公平二字。然三界之事，何来绝对公平？蟠桃有限，分配有度，此乃天道。”
“天道？”王一笑了，“老君所言天道，是弱肉强食之道，还是公平衡量之道？”
“弱肉强食，亦是天道。”太上老君缓缓道，“龙族若觉不公，可争。争得过，便是公平；争不过，便是不公。”
此言一出，瑶池内气氛更加凝重。
这分明是默许——龙族若不服，可凭实力争！
王一深深看了太上老君一眼，忽然大笑：“好！好一个‘争得过便是公平’！老君快人快语，本王佩服！”
他转身，面对玉帝：“陛下，既然老君说可争，那本王便争一争！”
“如何争法？”玉帝声音听不出喜怒。
“简单。”王一指向蟠桃园，“蟠桃园三千六百株桃树，九千年者一千二百株。本王不要多，只要一百株九千年蟠桃树，移植东海，从此龙族自种自食，再不求人！”
“狂妄！”瑶池内，呵斥声四起。
蟠桃树乃先天灵根，天庭至宝，岂能外移？
“若是不允呢？”玉帝问。
“那便按老君所言——”王一目光扫过满园桃树，“争！”
一字出，龙威浩荡！
百万水军齐声龙吟，震得瑶池晃动！
“大胆！”
一声厉喝，三十六雷部神将齐出，各持雷鼓电鞭，布下天罗地网！
雷部正神闻仲手持雌雄金鞭，怒目而视：“龙族欲反天耶？”
“非是反天，是求公平。”王一毫无惧色，“雷部正神闻仲，你截教出身，当知‘截取一线生机’之理。今日我龙族截取这一线生机，有何不可？”
闻仲一怔。
他确是截教弟子，封神之战后被迫入天庭为神。王一此言，戳中他心事。
“闻仲，退下。”玉帝道。
“陛下……”
“退下。”
闻仲咬牙，率雷部众将退后。
玉帝祥光中，传出轻轻叹息：“龙君，你可知这一争，将有多少生灵涂炭？”
“本王知道。”王一正色，“但龙族隐忍太久，久到三界已忘我等存在。今日若不争，明日便是蝼蚁。陛下，换作是你，争是不争？”
玉帝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你要一百株九千年蟠桃树，朕不能给。”
“那便争。”王一毫不犹豫。
“但——”玉帝话锋一转，“朕可许你另一事。”
“何事？”
“蟠桃盛会，本有‘斗法助兴’之例。”玉帝道，“龙族若能连胜三场，朕许你龙族百人，入蟠桃园摘取九千年蟠桃百枚。且从今往后，每届盛会，龙族可得九千年蟠桃百枚，六千年三百枚，三千年千枚。”
瑶池内，倒吸冷气声一片。
这赏赐，已是极大！
百枚九千年蟠桃，足以让龙族多出百位长生仙！更不用说后续每届都有！
但前提是——连胜三场。
“对手是谁？”王一问。
玉帝祥光流转：“第一场，斗部周天星神。”
话音落，三百六十五位星神齐出，按周天星辰方位站立，星光璀璨，结成“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乃天庭镇天大阵之一，三百六十五位大罗星神联手，可敌准圣！
“第二场，八部正神。”玉帝继续道。
八部正神齐出——雷、火、瘟、斗、太岁、水、财、痘，每部三十六神将，共二百八十八位大罗，布下“八部天龙阵”！
“第三场——”玉帝顿了顿，“由朕亲自指定。”
王一看着两大阵法，面色不变：“好。本王应了。”
“龙君！”敖广急道，“周天星斗大阵，非准圣不可破！八部天龙阵，更需八位准圣主阵！这分明是……”
“分明是要我龙族知难而退。”王一笑笑，“但我龙族，偏要迎难而上！”
他转身，看向百万水军：“谁愿破第一阵？”
“末将愿往！”敖烈、敖风、敖雷、敖电齐齐出列。
“不。”王一摇头，“第一阵，本王亲自来。”
他一步踏出，已至周天星斗大阵前。
三百六十五位星神齐喝，星光如海，浩瀚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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