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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藤椅上的月光与握不松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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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好,俺们回杨家坳,等雪停了,小石头有空了,就让他送俺们回去,俺们去看看那片麦田,看看老槐树,看看巷口的老梅树,俺还给你缝件新毛衣,用当年的红毛线,你穿了,就像当年一样有劲儿。”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春杏扶着麦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阳光暖烘烘的,落在他们身上,像杨家坳的阳光。春杏从箱子里翻出当年的红毛线,是剩下的一点,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粉,却还带着股子麦香。她拿起针线,想给麦子织件小毛衣,针脚密些,暖和。麦子坐在旁边,看着她织毛衣,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像刚满月的小猫,轻轻浅浅。

春杏织着毛衣,手指有点抖,却织得很认真,像当年给麦子缝衬衫一样。她想起当年在麦田里,他抱着她,说“俺会好好待你”;想起他背着小石头去医院,摔破了膝盖;想起他给她买花布,说“俺媳妇,得穿新的”;想起雨夜的紫丝巾,他抱着她,说“俺不走,俺守着你”;想起阳台的普洱茶,他握着她的手,说“俺想杨家坳了”。

夕阳西下时,小石头回来了,看见父母坐在藤椅上,母亲织着毛衣,父亲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他走过去,轻声说“娘,爹睡着了?”春杏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嗯,他累了,让他歇会儿,俺们明天回杨家坳,给他穿新毛衣,让他看看那片麦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碎银。春杏握着麦子的手,他的手凉了,却还紧紧攥着她的手,像当年在麦垛后那样,像在医院的长椅上那样,像在阳台的藤椅上那样,握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一握上。

春杏看着窗外的月亮,像杨家坳的月亮,圆得很,亮得很。她知道,麦子走了,去了杨家坳,去了那片麦田,去了老槐树下,等着她。她织完最后一针,把毛衣放在麦子的身上,“麦子,毛衣织好了,你穿上,暖和,俺们明天回杨家坳,回咱们的家。”

夜里,春杏坐在藤椅上,握着麦子的手,像他还活着一样。她想起他们的一辈子,像一场战争,有风雨,有诱惑,有疾病,却始终握着彼此的手,像大地握着种子,像麦田握着阳光,像老槐树握着岁月,从未松开。

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没有惊天动地,只有平平淡淡,却像杨家坳的麦子,一茬又一茬,长得扎实,活得踏实,死了,也得回到那片土地,回到彼此身边,像当年在麦垛后那样,手牵着手,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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