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被查住了(1/2)
两人也没忘了两个徒弟,特意从利润里拿出一部分,给小张和另一个徒弟多分了些钱,四个人都满意而归。潘瑕估摸着,照这样的利润情况,顶多一年半,就能把买拖拉机的 块贷款全还上。一想到这个盼头,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干活也更有劲儿了。
可好景不长。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雾气蒙蒙的,潘瑕刚把拖拉机开到县城边缘,就看见煤场不远的街巷口,那棵粗大的老槐树上新贴了一张告示,像块难看的膏药黏在树皮上。她踮起脚尖,眯着眼睛看清标题时,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关于严禁农机设备从事非农经营的通知》!落款是县革委会,鲜红的印章像刚盖上去的,还能闻到印泥的腥气,在雾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团凝固的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柴油机的轰鸣,三辆挂着“割资本主义尾巴”横幅的吉普车,正朝着煤场的方向疾驰而来,车顶上的红喇叭还在反复喊着:“严禁利用农机搞副业,严禁投机倒把……”
潘瑕后来才知道,县革委会发这样的通知并非无缘无故。要么是农场里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是其他大队看到他们赚钱,也纷纷贷款买拖拉机拉煤卖,渐渐地,偷偷搞副业的拖拉机越来越多,惊动了县农机局。按照当时的政策,“农机不务农”就是大错,更别说用农机搞副业赚“歪钱”,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从那以后,县农机局开始在县城周边、通往县城的道路上设关卡,专门抓那些利用农机搞副业的拖拉机手。潘瑕和老陈的煤炭生意,刚红火了没多久,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农场革委会接到风声的当夜,主任就派通讯员踩着月光找到潘瑕,语气急促:“最近县里查得紧,你们运煤的事先停了!要是被抓住,拖拉机都得被没收!”
同屋的老陈正为大闺女顶替爱人农场教师职位的事四处奔走,一听这话,当即就决定暂停生意,可潘瑕却犯了难——她手里还攥着一大把订煤的名单:梁老师家冬天取暖等着用煤,电影院食堂新接了婚宴订单急缺燃料,香水大队小学部更是订了两吨过冬储备煤。要是现在断供,不仅砸了自己的信誉,辛苦开拓的市场转眼就会被别人抢走。
那天夜里,潘瑕裹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坐在炕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亮惨白惨白的,照得院子里的柴垛都泛着冷光。
“富贵险中求”,她突然想起这句老话——严打时节大家都蛰伏,说明同行都收了手,这恰是抢占先机的好时候!要是现在放弃,等风声一过,竞争者怕是要挤破头,到时候再想赚钱还贷款,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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