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胆子太小了(1/2)
还记得寒冬腊月那天,任命他为教育部长的文书送过来时,他指尖划过钢印的凹凸纹路,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刺骨髓。这位曾在荒漠里指挥过核试验的将军,此刻却觉得眼前这张红木办公桌,比罗布泊的发射井更令人窒息——核试验有数据可依,可教育这摊子事,牵扯着千万人的前途,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当时窗外的积雪还没消,玻璃板下压着的上级批示泛着冷光。他盯着那行“抓好教育,事关国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当年能扛得起千吨重的核设备,如今却觉得连一支教鞭的分量都扛不动。
这些年,欠账太多,比如学校教学秩序无法保证,校舍条件不是很好,比如基层学校缺老师、缺教材,还有的地方没有固定的地方实施教学,又比如连招生标准都模糊不清。面对全国千万学子的前途,他第一次尝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可命令就是命令,最终也只能在述职报告上写下“勉力而为”四个字,笔锋轻得像羽毛,却压得他心口发沉。
转眼到了八月,北京的热浪把柏油路都晒得发软,友谊宾馆的会议室里却冷得像冰窟。这是今年第二次高校招生会议,当文件组的工作人员搬来半人高的《招生草案》时,来自东北的一位代表突然“刺啦”一声扯开了衬衫领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都这会儿了还搞群众推荐?我闺女在知青点天天偷摸打着手电复习,被邻居骂是‘小资病’,说她‘读书没用’!”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家书,纸页上的字迹被汗渍晕染,还裂开了几道细纹,像极了那些年被撕碎的准考证。“你们看看,我闺女写‘要是能考大学,就算饿肚子我也愿意’,这要是还按推荐来,她这辈子都没机会!”
这话一落地,会场瞬间炸锅!两派人马当场拍案对吼,唾沫星子在吊灯下乱飞:
“不考试怎么选真才?难不成靠举手表决定状元吗?!”
“放屁!我就是工人子弟,我凭啥不能靠考试上大学?!”
文件组的杨秘书埋着头疾书,钢笔尖在“文化考核”条款上来回划圈,墨痕都叠成了黑疙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某些人怕的根本不是什么修正主义,而是考试制度一动,他们靠关系、走后门的奶酪就保不住了。
更致命的是,本该掌舵的刘和教育部,竟全程毫无作为。他像是继承了前几年的躲避姿态——就像那年面对棘手问题时,躲在屋子里靠打乒乓球消极应对一样,这次也任由会议在争论中空转,自己一言不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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