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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庆霖告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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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像压着千斤重:“再看看那些知青!李庆霖那封冒死写的信,你总该知道吧?那里面写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多少知青在乡下饿肚子,多少人病倒了没钱治,多少人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你难道都没看到?恢复高考,就是要斩断这些伸往公平的黑手,给老百姓的孩子一条活路!”

“李庆霖”这三个字一出口,徐诗文端着粥碗的手猛地一抖,粥洒了几滴在裤腿上。他慌忙擦了擦,心却沉得像坠了铅——他是地方教育主官,怎么会不知道那封信的分量?那封信,几乎戳破了多少人想捂住的真相。

时间仿佛一下子倒回了1972年那个阴冷的冬夜。福建莆田城郊的小屋里,一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被穿堂风刮得明明灭灭,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李庆霖坐在小板凳上,胡乱扒了几口糙米饭,碗里没什么菜,只有几块咸菜。他打发走妻子,反锁了房门,转身就像困兽一样在狭窄的屋里踱来踱去。

那竹板床年头久了,他走得急了些,床板就“吱呀吱呀”地呻吟,墙上挂着的旧挂历被风吹得簌簌发抖。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会儿是“不行,太冒险了”,一会儿又是“可孩子们快撑不住了”,攥着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白印,渗不出血,却疼得钻心。

莆田的冬天不算冷,可那天夜里,李庆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他怕——怕这封信寄出去,一旦被人发现,不仅自己要遭殃,妻子和儿子都得跟着受牵连,那可是灭顶之灾啊!

“良模的口粮……”他使劲掐着虎口,喃喃地念着儿子的名字,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前几天儿子偷偷跑回家的样子,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头发乱得像枯草,脸上沾着泥,裤脚卷着,沾满了黑乎乎的泥浆,连鞋都破了个洞,脚趾头露在外面。孩子说是回来要钱理发,可眼神里的饥饿藏不住,刚进门就盯着锅里的剩饭,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

他后来才从邻居嘴里知道,儿子在村里早就断了口粮,每天只能挖点野菜充饥,这次是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冒着被批斗的风险跑回来的。可村里像儿子这样的知青,还有十几个啊!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天天在地里干活,却连一分钱的分红都拿不到。他找地方干部反映了多少次,每次都被敷衍过去,像石头沉进了大海,连点水花也没有。

想到这些,一股孤勇猛地从心底冲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犹豫。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掀动了桌上的信笺——那是他写了改、改了写,反复誊抄了七遍的信,每一个字都透着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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