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5章 破除十绝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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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胜手里的灵石掉在了地上。
王天盛手里的符纸飘了出去。
李大力肩上的引雷木歪了一下,差点砸到赵大牛的脚。
张管事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宗主站在台阶上,断剑还举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眼珠子瞪着,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
那个干瘦长脸的领头人站在半空中,三角眼死死盯着灰雾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然后那片灰雾炸开了,灰雾从中间朝两边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劈开了一道缝。裂缝中,一个浑身是血、满身是伤、手中握着一柄银蓝色长刀、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星辉铠甲裂了十几道口子,暗金色的鳞纹褪了大半,星辰骨的光在变暗,可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里有银蓝色的光在烧,烧得又烈又稳。
他走出灰雾,站在裂口下方,抬头看着那些黑衣人,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的目标是我。”
流云宗那边,那些弟子们愣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了一串鞭炮,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了。
“杂役兄!杂役兄出来了!”
“他破了那个阵法!他把那个十绝锁天阵给破了!”
“杂役威武!流云宗威武!”
“我就说他不会死!我就说他不会死!”
那些长老们也愣住了,赵长老张着嘴,张长老瞪着眼,李长老从地上蹦了起来,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宗主站在台阶上,断剑还举在半空中,嘴巴还张着,可他慢慢合上了嘴,慢慢把断剑放下来,慢慢吐出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的感觉。
鹤尊偏了偏他那高傲的鹤头,清冷的鹤目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嫌弃的光。他传音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的傲娇:“小子,你是不是玩过头了?”
我一边朝那些黑衣人走去,一边传音回去:“鹤尊大人明鉴啊!那个十绝锁天阵确实厉害,十个阵基,十种绝杀,我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要不是在极渊之地练过,要不是虚无法则和流云星盘,我今天真就出不来了!”
三大妖王同时传音过来。
鼠王幽影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兴奋到极点的坏水:“主人!威武!主人!加油!把那帮狗东西全部撕碎!一个都别留!”
蟑螂王玄甲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可里面的激动压都压不住:“主人!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出来!你可是把周通都打跑的人!”
蝙蝠王夜煞只是简短地传了两个字:“主人。”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心。”
那个干瘦长脸的领头人站在半空中,盯着我,盯了很久很久。他的三角眼里翻涌着恐惧、愤怒、不甘、茫然,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搅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破除这个阵法?十绝锁天阵一千年没失过手,你一个杂役弟子,凭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大,可整片宗主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顿了一下,把星陨刀往地上一拄,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流云宗杂役弟子,龚二狗。”
整片宗主峰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流云宗那边,那些弟子们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人往油锅里倒了一碗水,彻底炸开了。
“什么?他就是龚二狗?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在杂役处的龚二狗?”
“就是那个问宗主要了牛肉许可证和探亲令的龚二狗?”
“就是那个让苟长老、王长老、李长老给他当小弟的龚二狗?”
“就是那个把整个杂役处待遇改得比外门还好的龚二狗?”
“我今天第一次见!我入门几十年,头一回见到真人!”
宗主站在台阶上,整个人像被人往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慢慢红了,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从耳朵尖红到了额头。他盯着护山大阵裂口下方那个拄着星陨刀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当初……当初那个要牛肉许可证和探亲令的小子……那个被我评价为‘资质平生所见最末流’的小子……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旁边几个长老也愣住了,赵长老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张长老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李长老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个小子……当初在杂役处没有少惹事啊……卖牛肉,卖妖兽肉……怎么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鹤尊偏了偏他那高傲的鹤头,清冷的鹤目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慢悠悠地传音给宗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没有必要。等他打赢了,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苟胜蹲在阵基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块灵石,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他盯着护山大阵裂口下方那个身影,盯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头去,看着王天盛和李大力。
王天盛蹲在他旁边,手里的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只手撑着膝盖,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李大力扛着两根引雷木,肩膀被压得歪着,可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只是盯着那个身影,眼眶慢慢红了。
“老大……”苟胜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老大威武,你永远是我们老大!”
王天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李大力把肩上的引雷木往地上一放,那两根木头砸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他站直了身子,面朝护山大阵裂口下方那个身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大!我当初就认为你很厉害!”
赵大牛用后背顶着断柱,那张憨厚的脸上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笑着流泪,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二狗哥……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还欠我一顿酱牛肉呢……”
张管事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他跪在地上,面朝护山大阵裂口下方那个身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哑又闷:“这小子……当初在杂役处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哈哈我没有看走眼……我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他顿了一下,又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像是骄傲又像是心疼的颤:“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成长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