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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4章 被困十绝阵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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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勺子化成的长枪从我身后飞出来,被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一把抓住。巨神握着那柄银蓝色的长枪,朝阵眼的方向猛地掷了出去。

长枪穿过了灰雾,穿过了虚空裂缝,穿过了那些灰雾人形的层层阻截。

而在我破解最后一个阵眼的时候,外面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里,那些黑衣人一开始还在笑,还在说“这小子肯定出不来了”“十绝锁天阵一千年没失过手”“他死定了”。可笑着笑着,他们的笑越来越勉强,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所有人都闭了嘴,只是盯着那片灰雾发呆。

因为那片灰雾在动,一会儿朝左翻,一会儿朝右翻,一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劈开了一道缝,一会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灰雾深处爆炸。那些灰雾人形在灰雾中乱窜,那些神识冲击波朝四面八方乱射,那些雷电和火焰和冰锥从灰雾中飞出来,砸在周围的石壁上。

那个干瘦长脸的领头人站在阵外,脸色越来越白,手中的暗紫色光球在不停地震颤。他不停地朝光球中灌注灵力,可光球表面的符文还是在脱落,一颗一颗地掉,掉得他心里发慌。

“他怎么还不死?”旁边一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干又涩,“师兄,半个时辰了,他还在里面动……”

“闭嘴。”领头人的声音很沉,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鹤尊站在台阶上,偏着高傲的鹤头。他的长颈微微前伸,那双清冷的鹤目穿过灰雾,落在阵法中央那个还在挥刀的银蓝色身影上。他没有说话,可他的尾羽在微微发颤。

鼠王幽影蹲在他脚边,绿豆眼滴溜溜转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蟑螂王玄甲的触角朝灰雾的方向摆了摆,又收了回来,再摆,再收。蝙蝠王夜煞缩在鹤尊肩膀上,眼睛终于睁开了,那双幽蓝色的光盯着灰雾,翼膜微微张开了一瞬又收拢,再张开,再收拢。

他们开始着急了。

宗主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断剑攥得咯咯响,嘴唇紧抿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弟子们一个个低着头,有人开始抹眼泪了,有人开始低声祈祷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攥得指甲掐进了肉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领头人手里的暗紫色光球停止了震颤,那些在光球表面爬来爬去的符文也停止了脱落,一颗一颗地重新排列、归位、稳固,暗紫色的光芒从光球内部重新涌出来,把整颗光球映得比之前更亮、更沉、更稳。

领头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光球,愣了一瞬,然后那张干瘦长脸上猛地绽开了一个笑,那个笑又尖又狂,笑得他整张脸都在抖,笑得他满口黄牙全露在外面,笑得他眼眶都挤出了眼泪。

“哈哈——成功了!阵稳住了!那小子被困死在里面了!”

他猛地抬起头,三角眼里射出来的光又狠又毒,扫了一眼流云宗那些山峰,扫了一眼台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扫了一眼那只白毛仙鹤和那三只妖王。

“十绝锁天阵没失过手,这小子能在里面撑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种虐杀猎物之前慢条斯理的残忍,“不过他再撑也撑不过下一个半个时辰。十绝噬绝会一点一点把他吸干,等我们杀完流云宗回来,他怕不是只剩下一张皮了。”

他旁边那个高瘦的黑衣人终于把憋了半个时辰的那口气吐了出来,整个人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一样瘫坐在地上,一边喘一边笑:“师兄说得对……这小子确实可以了,能在十绝锁天阵里撑半个时辰,换了别人,一炷香都撑不过。他就算死在里面也够吹一辈子了。”

另一个黑衣人靠在阵旗旁边,两条腿还在打颤,可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又干又哑:“妈的,我刚才真以为我们撑不住了。那小子冲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他的刀——他那把刀——一刀就把老四劈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怕什么!”领头人猛地一挥手,断掉的拂尘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现在被困在阵里,出不来了!十绝锁天阵的噬绝会慢慢吸干他的气血,幻绝和神绝会慢慢磨碎他的神魂,杀绝和雷绝火绝冰绝会把他一层一层地剥皮剔骨。等我们杀完流云宗,回来给他收尸就行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流云宗的方向。那些黑衣人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扶着阵旗,有的揉着胸口,有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法宝,一个个脸上带着一种重新燃起来的、扭曲的兴奋。

“走!”领头人的声音拔高了,尖利得像一把刀划过铁板,“我们去杀流云宗的他们!先杀了那只鹤,再杀了那三只妖王,然后把整个流云宗屠干净!那个小子就算能出来,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废墟!一片废墟!连一根完整的柱子都不给他留!”

“对!杀光他们!”

“先杀那只鹤!那鹤看着就碍眼!”

“我要那只蟑螂!他那身甲壳不错,扒下来做盾牌!”

“那只蝙蝠归我!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蝙蝠,翅膀撕下来能做一件披风!”

“那只老鼠的牙我要拔下来做匕首!”

那些黑衣人一边叫嚣着一边朝流云宗的方向扑去,脚步比刚才快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比刚才狠了很多。

他们心里憋着一股火,那股火从光头被一刀劈了开始烧,烧到十几个打一个打不过,烧到十绝锁天阵差点被破,烧到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们要把这股火撒在流云宗身上,撒在那只鹤身上,撒在那三只妖王身上,撒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弟子身上。

鹤尊站在台阶上,那双清冷的鹤目盯着那些朝这边扑来的黑衣人,长颈微微前伸,脖子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他没有退,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三大妖王的爪子同时抠紧了地面。鼠王幽影的两颗大门牙磨得吱吱响,蟑螂王玄甲的触角竖得笔直,蝙蝠王夜煞的翼膜张开了一半,露出里面薄如蝉翼的黑色翼骨。

宗主举起了断剑,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那些弟子们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那片灰雾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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