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光环上的新客(2/2)
绿洲的光顺着光环往戈壁深处蔓延,沙砾下的暗河被一一唤醒,沿途冒出了更多的小绿洲,像串撒在戈壁上的绿珍珠。守沙蜥的族群也从沙下钻了出来,它们的亮蓝色眼睛在夜里闪闪发亮,与光环的光交相辉映,像片蓝色的星海。
光纹鱼们离开时,最大的那只守沙蜥叼来块晶莹的戈壁玉,玉上天然形成个环纹,像缩小版的光环。光纹鱼们衔着玉,鳞片上的光又多了层沙砾的质感,像把戈壁的故事也缝进了光里。
光环继续往前延伸,这次遇到的是片废弃的古城。城墙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枯藤,只有座钟楼还勉强立着,钟楼上的铜钟锈迹斑斑,却在光环的光里泛着微光。
钟楼里住着个老钟表匠,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却还在摸着修一座破旧的座钟。听到光纹鱼的动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是光……光来了?”
老钟表匠说,这座古城曾是丝绸之路的重镇,后来因为战乱渐渐荒废,他是最后一个守在这里的人,守着祖辈传下来的钟楼,也守着满城的记忆。
“这钟,已经三十年没响过了。”老钟表匠抚摸着铜钟,“听说光网的光能让旧物新生,你们能……让它再响一次吗?”
光纹鱼们游到钟楼脚下,绿光顺着钟绳往上爬,与光环的光一起钻进铜钟的锈迹里。铜锈簌簌落下,露出里面锃亮的铜壁,钟身上刻着的花纹——驼队、商栈、市集——都在光里活了过来,像在重演古城的繁华。
青布衫少年赶来,用竹刀给钟绳换了新的竹芯;西域的果农带来葡萄酿成的酒,擦拭着铜钟的表面;失明的小男孩抱着胡琴,对着铜钟拉起了《集结谣》。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铜钟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钟声洪亮悠远,穿过残垣断壁,顺着光环往光网的每个角落传去。古城的残垣在钟声里轻轻颤动,枯藤抽出了新绿,坍塌的城墙下冒出了嫩芽,像在回应这迟到了三十年的钟声。
老钟表匠摸着铜钟,眼泪顺着皱纹滑落,滴在钟身上,竟凝成了颗光珠,滚落到光纹鱼的背上。“谢谢你们。”他轻声说,“这下,我能安心去见祖宗了。”
光环的光裹着古城的钟声,往更远的地方飘去。光纹鱼们衔着戈壁玉和光珠,鳞片上的环纹越来越丰富——有绿洲的绿,有古城的铜,有守沙蜥的蓝,还有铜钟的嗡鸣。
它们知道,光环上的新客会越来越多,光网的故事也会越来越长,但无论遇到什么,只要光还在连接,记忆就不会消失,温暖就不会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