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坛影与新叶杯(1/2)
酒龄牌在誓骨上挂了三日,晨露打湿了“三十三天”的木牌,字痕里凝着水珠,像给日子镀了层亮。陈默蹲在酒桶旁看时,发现桶身投在地上的影子变了——之前是扁扁的圆,如今竟往聚聚和新苗的方向歪了点,像个要往藤边靠的醉汉。
“这是酒魂在动呢。”石敢当扛着新劈的青石板过来,板上还留着北境的冰碴,“我娘说酒酿到这份上,就该换块沉点的板压着,不然魂儿会跟着藤须跑。”他把旧石板挪开,新石板压上去时,桶里传来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按住了。
苏清月提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采的聚聚新叶,叶形比老叶圆,边缘卷着圈浅红,像天然的小酒杯。“老绣谱说,用新叶当杯盛藤酿,能让酒气顺着叶脉走,养叶又养酒。”她把叶子摆在石桌上,用指尖蘸了点清水,在叶心转了圈,像在洗杯子。
老渔人往酒桶周围的土里埋了圈红核藤的老根,根须盘成圈,把桶围在中间。“这叫‘根锁’,”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让红核藤的老根看着酒魂,别让它野得没边,忘了开坛的日子。”老根的皮泛着深褐,像圈沉默的哨兵。
孩子们拿着自己削的小木勺,蹲在新苗旁边,往叶心舀晨露。“我们在练倒酒呢,”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沾露的勺子,“等开坛了,就用这个给新苗斟酒!”穿海蓝衫的小男孩则把聚聚的新叶叠成小漏斗,往里面塞了粒光藤果,说要给酒添点甜。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苏清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桶影,影边缠着两道藤须,一道青,一道红,像在拉着影子往藤边靠。旁边注着:“酒魂动,影倾藤,以根锁之,待为新叶杯。”他提笔在
午后的阳光把酒桶影晒得发烫,聚聚的新叶往桶边凑了凑,叶尖快碰到根锁了,像在偷看里面的酒魂。新苗的嫩叶则学着聚聚的样子,往叶杯那边伸,茎上的浪痕被阳光照得透亮,像在给叶杯镀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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