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根脉绵延,天地同春(1/2)
又过了十载,总坛的双生藤已长成参天模样,主干需三人合抱,枝桠如伞盖般覆满整座观星台,黄蓝相间的花每年春分都会铺满守脉亭,像场永不落幕的庆典。九州柱上的年痕深如沟壑,被岁月磨得发亮,里面嵌着的沙粒、星核、贝壳粉在阳光下流转,像把四海的光阴都锁进了木头里。
石敢当已不再是当年的少年,眼角有了细纹,却依旧爱蹲在新苗旁,只是如今身边多了群更小的孩子——是当年那群孩子的娃,手里攥着父辈留下的脉语符,追着他问紫叶藤怎么抗风沙,星点鱼怎么认潮信。
“这得问藤条自己,”他笑着把孩子的小手放在双生藤的叶片上,“你们看,它在动呢,这是说‘慢慢来,我教你’。”
水灵儿的鬓角也添了霜,却仍每天打理着观藤榭的水塘。塘里的星点鱼已繁衍出数代,鳞片上的星纹越来越亮,有几条甚至能顺着通脉藤的光带,游到南洋的海岛再游回来,像群往返的信使。她常坐在塘边,听鱼群带回的潮声脉语,手指在水面划着圈,激起的涟漪会让双生藤的叶片轻轻颤动,像在回应。
陈默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望着九州的脉语云图。图上的金色藤网已覆盖了每一寸土地,西域的紫、北境的青、南洋的蓝、江南的绿在网中交融,像幅流动的画。陨骨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脉的根须已与藤网彻底缠在一起,中原的麦浪、戈壁的绿洲、草原的牧草、海岛的珊瑚,都在共享着同一份生机,脉语汇成同一首悠长的歌。
“这叫‘根脉绵延’。”白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已拄着藤条拐杖,却依旧每天去藏年窖添些新物——今年是片北境的霜叶,明年是颗江南的莲子。“当年埋下的龟甲,在地脉里发了芽,你猜怎么着?上面的字长在了双生藤的年轮里,一圈圈转着,像在给天地讲故事。”
苏清月的绣坊已成了九州闻名的“脉语阁”,绣娘们用双生藤的纤维织出的锦缎,能随脉语变换图案:春来是花,夏来是浪,秋来是果,冬来是雪。最新的一幅“天地同春图”挂在守脉亭的正中央,图上没有国界,没有山海,只有无尽的藤条缠着万物生长,连星辰都长在藤叶间,像颗颗熟透的星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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