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艰难的抉择（1/2）

陈舟站在队列前盯着士卒看了很久，好几次伸手，却最终又缩了回去。

忽然，队伍中一阵大喝：“泾州折冲府果毅都尉张朝元申请出战！”

然后：“泾州折冲府旅帅，王仁表！”

“泾州折冲府，府兵薛礼。”

“府兵王元、府兵赵墩、府兵……”

“申请出战！”

陈舟呆滞的望着这群冲自己微微笑的士卒，他们都是泾州的老战友，对陈舟那么的信任，没有丝毫退缩，给足了陈舟绝对的支持。

什么是袍泽兄弟啊……这就是！

可陈舟却始终无法开口，嘴角动了无数次，最后挥手道：“先解散！”

……

空旷的原野上，朔风凛冽。李靖背着手和陈舟并肩走着。

“你说这六月的天气，这地方居然还如此之冷，当真稀奇古怪。”

陈舟裹了裹衣领，寒风吹乱了他额前的一缕黑发。李靖看他一眼，道：“最初出来的时候，陛下特地交代我要着重培养你。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陛下欣赏你。”

“其实直到你在赤海冲阵那一刻，我依旧觉得你是个猛将，至于未来会不会是帅才，是良臣。我不敢肯定。”

“现在呢？”陈舟苦笑了一下。

李靖道：“现在不同，我觉得你不一样。”

“不一样？”

李靖微笑道：“你有责任，有做主帅的冷静和果断、决绝。”

“你很强，但你也知道决策，你敢。”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心境，更需要绝对的狠厉和绝情。但我又知道你不是个绝情的人。”

“侯君集他们没有人敢做这种决策，你明知道带一百骑过去，就是去送死。这一百骑或许大概率有去无回，挑选每一个人对你来说都是折磨，都是煎熬，未来你会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

“可你也知道，总要做出选择。总要有人牺牲，为了战争胜利，总需要有人牺牲。”

“为将者没有不心疼麾下士卒的。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几个字背后受到的良心谴责和面对袍泽麾下牺牲心境，会一直伴随你一辈子，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帮你选人！”李靖沉默片刻开口，“一定要救出薛家兄弟，不仅仅因为他们是主帅，更要带着他们拖住慕容孝隽派出去的一万兵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兵贵神速，若短期破不了牛心堆和赤水源两镇，吐谷浑兵力就会源源不断运输过来，那个时候我们将会付出更惨烈的代价，牺牲更多的兵卒，才能拿下这两镇。”

“赢，是一定会赢的。但牺牲的人数一定比现在多更多、更多！”

“无外乎一千条命和一万条命之间的抉择罢了。”

陈舟微微颔首。

李靖道：“不要硬拼，打不过就逃，带着那一万骑在戈壁兜圈子，或许……你带出去的兵都能活着吧！”

陈舟嗯了一声，但他知道，这一百骑不但要负责帮薛家兄弟脱离围困，还要负责牵制甚至配合薛家兄弟的四千骑反杀那一万吐谷浑精锐骑兵，这很难、很难。

“好了，去等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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