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今天就是满分（2/2）

玖克：“小孩子不懂乱说的。”

丰川祥子：“那玖克桑喜欢吃就多吃点。”

边上的侍者：我是不是人啊？

“这是本店的招牌——经典提拉米苏。”侍者将两只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杯中层次分明：顶层是细腻的可可粉，像初雪般覆盖在柔滑的马斯卡彭奶酪层上，再往下是浸润了浓缩咖啡与利口酒的手指饼干。

丰川祥子拿起小巧的银勺，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仔细端详着。

“亲爱的，你知道吗，提拉米苏（Tiraisù）在意大利语里的意思，是‘带我走’（tira i sù），浮士德初华她一直很崇拜你，大概也是因为你改变了她的一生。我不是在吃醋，只是有些明白玖克桑为什么是大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低下头，用勺尖小心地划开可可粉与奶酪层，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酒香、咖啡的微苦、奶酪的醇厚和可可的香气在口中融合，口感轻盈得像云朵。

“以前和妈妈去意大利的时候，当地人告诉我的。这不仅是道甜品，更像是一句情话，或者一个美好的祝愿。”

她抬起眼，看向玖克，窗外的塔光在她眼中流转。“‘带我走’，去更高、更甜蜜的地方，是不是很美？”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平日里少见的、近乎天真的憧憬。

“像个大人了。”玖克调侃。

“我本来就是大人了。”丰川祥子反驳，但眼里带着笑。

账单送来时，玖克自然地接了过去。丰川祥子没有争抢，反正他们的都是共用的。但她悄悄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樱花书签，那是下午在仲见世商店街买的，轻轻压小费纸下，作为给侍者细心服务的额外小费。

离开时，侍者送到门口，用日语礼貌道别：“非常感谢，期待您再次光临。”

走出餐厅，冬夜清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也带来了清醒。祥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玖克立刻将自己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再次解下，这一次，他仔细地将她裹好，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属于餐厅的咖啡香气。

他们并没有立刻叫车或走向地铁站。而是不约而同地，再次走向隅田川边的栏杆。夜晚的河风比傍晚更冷，但眼前的景色也更加震撼：晴空塔的光影秀正达到高潮，塔身在深蓝的夜空中不断变换着绚丽的色彩，从紫罗兰过渡到璀璨的金黄，再化为静谧的冰蓝。河面上，所有游船的灯光都倒映在水中，随波光碎成万千星辰。

“吃饱了，反而有点不想动了。”祥子靠着栏杆，将半张脸埋在温暖的围巾里，声音有些瓮声瓮气，语气是全然放松后的慵懒。

“那就再站一会儿，这围巾还挺长，给祥子你也围上。”玖克站在她身侧帮忙裹上，为她挡住大部分来风。

“玖克桑终于知道了这条围巾的真正用途，我今天一直在暗示的！”

“抱歉抱歉，我的。”

“原谅玖克桑了，代价是把手给我搂到路尽头。”

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流光溢彩。比起白天的历史感与傍晚的浪漫，夜晚的隅田川畔有些像陆家嘴，都显出一种繁华都市的魔幻。

他们沿着来时路慢慢往回走。被同一条围巾连接着，走过已经安静下来的步道桥入口，穿过藏前静谧的、亮着暖黄灯光的居民区小巷。丰川祥子甚至轻轻哼起了旋律，是刚才在餐厅听过的那首。

走到路尽头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玖克问。

丰川祥子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带着一丝完成了一天完美冒险后的心满意足，和一点点意犹未尽的调皮。

“我在想……”她拖长了语调，“今天的约会，可以打一百分。”

“满分一百？”

“不。满分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