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做选择（2/2）

“因为你说过，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不想累。”

它抬起头，看着天空。

“我只是……有点困了。”

它闭上眼睛。

七彩的水晶开始暗淡。

——

林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片记忆里退出来的。

他只记得回过神时，已经站在第三扇门前。

苏晚晴的脸色也很白。

他们谁都没说话。

刚才那段记忆，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展现了阿斯特拉五百年的孤独。

它不恨。

它只是累了。

这比恨更让人心碎。

第三扇门上的字很简单：

“阿斯特拉真正害怕的，是污染，还是遗忘？”

只有一个词。

或者。

二选一。

林琅这次没有犹豫。

“遗忘。”他说。

门没有反应。

苏晚晴看着他。

林琅皱眉，换了一个答案：“污染？”

门还是没有反应。

不对。

不是二选一。

林琅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这行字。

阿斯特拉真正害怕的，是污染，还是遗忘？

他想起暗蚀说过的话。

——每一次她选择牺牲，我就会多一分愤怒。每一次她选择沉默，我就会多一分绝望。

——我不是怪物。我是她亲手制造出来的、承载了她所有黑暗面的守护者。

暗蚀是愤怒和绝望的具象化。

它存在的意义，是替阿斯特拉记住那些她不敢记住的痛苦。

所以阿斯特拉真正害怕的……

“都不是。”林琅说，“她害怕的，是被记住，还是被遗忘？”

这问题像绕口令。

但林琅知道区别。

“污染”是原因。

“遗忘”是结果。

而阿斯特拉真正害怕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被遗忘的污染”。

她牺牲自己封存污染五百年。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污染随着她一起消散。

那这五百年的孤独、痛苦、等待——还有意义吗？

如果没人记得她做过什么。

如果没人知道有个御兽用自己的身体当囚笼，困住了足以毁灭世界的灾厄。

那她和那些死在角落、腐烂成泥的无名者，有什么区别？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死了也没人记得。

她是怕五百年后，连阿斯特拉这个名字都被风吹散。

就像她的主人一样。

林琅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书。

书里有句话，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死亡不是真正的终点，遗忘才是。”

他伸出手。

不是按向“污染”或“遗忘”。

而是同时按向两个词。

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

两个词开始扭曲、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