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风云际会（2/2）

不，不是交战。

是在论道。

“你的道，是毁灭一切。”叶尘的声音从混沌中传出，“但你可知道，毁灭之后是什么？”

“是虚无！是永恒的寂静！”黑暗中的声音咆哮。

“错了。”叶尘摇头，“毁灭之后，是新生。”

混沌神国内，那片刚刚被黑暗污染的区域，开始发生变化。

黑暗没有消散，而是沉淀下来，成为大地的一部分。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一些奇特的植物开始生长——它们不需要阳光，从黑暗中汲取养分，开出幽暗的花朵，结出蕴含寂灭之力的果实。

“看到了吗？”叶尘轻声说，“寂灭不是终点，只是土壤。在这片土壤上，可以长出新的生命，开出不一样的花。”

黑暗剧烈波动，显然被这一幕震撼了。

“荒谬！寂灭就是终结，怎么可能孕育生命？”

“那是因为你的眼界太窄。”叶尘一挥手，混沌神国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那片黑暗土地上的植物飞速生长、开花、结果、死亡、腐烂。而在腐烂的尸体上，新的植物又生长出来，这一次，它们更加茂盛，开出的花朵更加鲜艳。

生死循环，在加速上演。

“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叶尘看着那片土地，“你的寂灭大道如果走到极致，最终只会把自己也寂灭掉。因为当一切都归于虚无时，你自身的存在也变得毫无意义。”

黑暗沉默了。

许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迷茫：

“那……我的道，错了吗？”

“没有错，只是不完整。”叶尘平静地说，“你可以继续走寂灭之路，但请记住，寂灭只是过程，不是目的。你的力量，可以用来终结腐朽，为新生命的诞生扫清障碍，而不是为了毁灭而毁灭。”

“我……可以吗？”声音中透露出渴望。

“当然可以。”叶尘点头，“留下来，你可以亲眼看到，寂灭之力如何成为创造的一部分。”

黑暗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黑衣老者的身影。

老者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但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向叶尘，又看向那片黑暗土地上生长的植物，最终深深一躬：

“老朽寂灭子，愿留在宗主的世界中，参悟生死之道。”

又一位仙帝巅峰，选择了留下。

围观的人群已经说不出话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先是十七个势力结盟，然后是仙帝巅峰的袭击，最后是袭击者被感化，自愿留下……

这个混沌天宗，这个叶尘，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叶尘收起混沌神国，重新落回地面。

寂灭子跟在他身后，气息已经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人。

“诸位，”叶尘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围观者，“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寂灭神殿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找到正确的道路，就一定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他顿了顿：“混沌天宗的大门，永远向所有愿意抗争的人敞开。无论你是飞升者还是本土修士，无论你修为高低，只要你愿意为守护这片天地而战，我们就是同道。”

说完，他转身走回山门。

昭告仪式，到此结束。

但它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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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混沌天宗，新建的主殿内。

叶尘、苏婉清、王胖子等人齐聚一堂，总结今天的收获。

“十七个盟友，一个仙帝巅峰的客卿。”王胖子兴奋地搓着手，“咱们现在的人脉，不比那些老牌仙域霸主差了！”

“不能太乐观。”墨渊泼了盆冷水，“今天来的那些势力，真正可靠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见风使舵，想提前下注罢了。”

“我知道。”叶尘点头，“但我们至少有了一个开始。有了这个盟约网络，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整合资源，建立更完善的防御体系。”

他看向寒霜仙帝：“寒霜长老，你对寂灭子了解多少？”

寒霜仙帝思索片刻：“寂灭子前辈是神殿的元老之一，据说比万灭殿主资历还老。但他常年闭关，很少参与神殿的事务。这次出手，可能是神殿付出了巨大代价才请动的。”

“他的实力如何？”青袍剑修问。

“深不可测。”寒霜仙帝郑重道，“万灭殿主虽然也是仙帝后期，但在寂灭子前辈面前，恐怕走不过十招。他是真正触摸到了主宰门槛的存在，如果不是道心有缺，可能早就突破了。”

“道心有缺？”苏婉清好奇。

“对。”寒霜仙帝点头，“寂灭子前辈修炼寂灭大道数百万年，走到最后，发现前方无路可走。寂灭的尽头是虚无，但虚无之后呢？他想不明白，所以一直卡在仙帝巅峰，无法寸进。”

“所以他今天才会被宗主说服。”逻辑者九号分析道，“宗主展示了寂灭之后的可能性，为他指明了新的方向。”

“没错。”叶尘点头，“但他毕竟是寂灭神殿的人，我们需要时间观察。在他完全证明自己之前，不能让他接触核心机密。”

众人点头同意。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缘觉问。

“三件事。”叶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整合盟友资源，建立‘反寂灭联盟’的常设机构，统一指挥调度。”

“第二，加快混沌天宗自身的建设。我要在一年内，看到宗门整体实力翻三倍。”

“第三，”他看向墨渊，“开始筹备‘混沌海’探索计划。”

“混沌海？”众人一愣。

“对。”叶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夜空，“罗天仙域只是无尽宇宙中的一个世界。在混沌海中，有无数像罗天仙域一样的大世界，也有无数我们无法想象的机缘。”

“万噬皇的苏醒时间只有三百年，按部就班地修炼，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足以对抗它的程度。”

“所以，我们必须走出去，寻找更快变强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众人：“混沌海虽然危险，但也充满机遇。在那里，我们可能会找到突破主宰的方法，也可能会找到对抗万噬皇的底牌。”

“我跟你去。”苏婉清毫不犹豫。

“我也去！”王胖子举手，“做生意嘛，就得开拓新市场！”

“算我一个。”青袍剑修握紧剑柄，“我的剑，需要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磨砺。”

缘觉、迷、逻辑者九号也纷纷表示要同行。

叶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

有这样一群同伴，哪怕前路再艰险，他也有信心走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他微笑道，“我们得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总不能后院起火，还跑去外面探险吧？”

众人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混沌天宗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有了十七个盟友的资源支持，重建工作突飞猛进。新的护宗大阵不仅完全修复，还升级到了“周天混沌大阵”的2.0版本，理论上可以抵挡仙帝巅峰的全力攻击三个月。

弟子们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有叶尘这位混沌仙帝亲自讲道，有寒霜仙帝、寂灭子这样的强者指导，还有海量的资源供应，三个月内，就有超过百名弟子突破到真仙，十五人突破到玄仙。

苏婉清的战仙帝修为完全稳固，开始尝试将战意与混沌之道融合，走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王胖子的商业帝国也趁机扩张，混沌阁的分店开遍了十七个盟友的势力范围，每天都有海量的资源流入混沌天宗。

墨渊的天机阁建立起来，与天机阁总部建立了情报共享机制，开始系统地搜集和分析关于寂灭神殿的一切信息。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叶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寂灭神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万噬皇的苏醒时间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混沌海的探索，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叶尘站在主殿顶层的露台上，看着远方初升的太阳。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想未来的路。”叶尘握住她的手，“混沌海的探索，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你……真的要去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苏婉清靠在他肩上，“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跟定你了。”

叶尘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

就在这时，墨渊急匆匆地走来，脸色凝重。

“宗主，天机阁传来急报。”

“说。”

“我们在寂灭天的暗线发现，归墟之眼的异动频率，在过去一个月里增加了十倍。天机阁的阁主亲自推算，得出结论——”

墨渊深吸一口气：

“万噬皇的苏醒时间，可能提前了。”

“具体多久？”

“最多……一百年。”

一百年。

叶尘的手微微一紧。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准备一下。”他松开苏婉清，眼中闪过决绝，“一个月后，我们出发去混沌海。”

“不等了？”

“等不了了。”叶尘望向东方，那里是混沌海的方向，“一百年，太短了。常规的修炼，根本来不及。我们必须去混沌海，寻找那一线生机。”

“即使那里充满危险？”

“即使那里充满危险。”叶尘点头，“因为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去了，还有一线希望。”

他看向苏婉清，看向墨渊，看向身后走来的王胖子、青袍剑修等人。

“这一趟，可能九死一生。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退出。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尘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一个月后，我们一起去看看，混沌海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身后是刚刚重建的家园。

但他们没有退缩。

因为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有些责任，总要有人去扛。

而他们，就是那群愿意为守护而战的人。

一个月后，混沌海见。

第74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