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现代化实验室建(1/2)
日内瓦载誉归来的光环尚未褪去,林闻溪却已将全部精力投注到一项关乎中医药未来发展根基的重大工程——《国家中医药发展纲要》中承诺的“中医现代化实验室”的建设上。荣誉属于过去,而这座尚在蓝图中的实验室,则承载着用现代科学语言阐释古老智慧、为中医药可持续发展提供硬核支撑的未来。
实验室的选址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终,林闻溪力排众议,决定不将其设在任何一家现有的西医或中医顶尖院校内,而是依托新成立的国家医药研究院,单独划拨出一栋独立的小楼。“我们必须保证它的交叉性和独立性,”他在筹备会上强调,“它既不能完全被西医的思路所主导,也不能固守中医的传统话语体系而闭门造车。它应该成为一个真正平等的、能激发创造性碰撞的中立平台。”
资金很快到位了一部分,得益于他在国际舞台上争取到的关注,财政部和科技部都给予了优先支持。但最大的挑战并非资金,而是理念、人才和设备。
实验室的筹建组由林闻溪亲自挂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三顾茅庐,请出了两位极具象征意义的学术负责人:一位是郑守旧教授推荐的他最得意的门生,一位年轻的生理学与药理学专家傅求真;另一位,则是林闻溪亲自邀请的、一位对传统医学持开放态度且精通生物化学和仪器分析的资深西医大家陈邦本教授。傅求真严谨刻板,信奉“数据至上”;陈邦本则视野开阔,善于跨学科思考。这样的人员搭配,本身就体现了林闻溪“中西医深度碰撞融合”的意图。
然而,将蓝图变为现实的过程,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与分歧。
实验室的设计图纸就修改了十几稿。傅求真团队要求建设达到P3级别的生物安全实验室、高标准SPF级动物房、以及一系列先进的分子生物学研究平台,目标是进行最前沿的机制探索。“不深入到细胞分子水平,如何能说明白中药为什么有效?”傅求真据理力争。
而陈邦本团队则更强调实验室应具备强大的化学成分分析分离能力(如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和符合GMP标准的中试提取车间。“首先得知道中药复方里到底有什么,各成分含量多少,稳定性如何,这是所有研究的基础。而且,必须能制备出质量稳定、可供临床研究的标准化制剂。”陈邦本指着图纸上的中试车间区域,毫不退让。
还有一些受邀加入的中医专家则提出,实验室应该建有符合中医特色的临床科研一体化单元,包括四诊信息采集室(配备脉象仪、舌象仪等现代化望闻问切设备)、以及能收治少量志愿受试者进行严密观察的病房。“脱离临床和人这个整体,只在试管和小鼠身上做文章,会失去中医的精髓!”一位老中医激动地说。
林闻溪听着各方的争论,仿佛又回到了起草《纲要》时平衡各方利益的时刻。他综合各方意见,最终拍板:“基础研究与临床研究必须并重,分析与整合不可偏废。 实验室要建成一个能支撑‘从临床到基础,再回归临床’完整研究链条的现代化平台。该有的设备,只要财力允许,尽量配置。空间规划上,基础研究区、分析检测区、中药制剂研发区、临床观察区,四大板块一个都不能少!”
设备采购清单更是如同一场激烈的学术辩论。傅求真列出的进口高精尖设备清单价格高昂,且部分设备国内无人会操作。陈邦本则更务实,强调设备的适用性和使用率,以及国内技术人员的培训成本。负责预算的同志看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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