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是李珩的亲人(1/2)
贾母溘然长逝,李珩怀抱着哭晕过去的黛玉和惜春,屋内屋外早已是哀声震天,悲恸欲绝。
贾家大丧,李珩下旨以太妃仪制为贾母举丧,拨内孥财物赐下巨额银钱治丧。并亲自至灵前致祭。皇后秦可卿更率领宫中所有妃嫔,亲临宁国府灵前吊唁,给了贾家前所未有的哀荣。朝野内外皆知,这既是因为贾老太君是当今最得宠的林慧妃的外祖母、贤妃的祖母,也因后宫大小妃嫔之中,就有十几位是出身贾家,或与贾家有姻亲故旧,关系深厚者不下数十人。更何况,如今贾环、贾琮两个年轻的,一文一武,皆立有擎天大功,陛下赐下这等天大的哀荣,在众人看来也是情理之中。
依朝廷制度,贾政、贾环、贾琮需丁忧去职,除非外敌入侵、身处要职等特殊情况,皇帝方可下旨“夺情”起复。然而,李珩仍在贾母丧期内下旨:因贾琮进献治理匈奴良策立有大功,晋封其为顺平侯。
就在贾府举丧期间,李珩偶然遇见了前来吊唁的贾政那两个门生——曲延与傅试。曲延一脸悲戚,言语间却透着股虚伪的奉承,眼神游移;傅试则显得过分拘谨惶恐,额上时时冒汗。
李珩心中生疑,便命锦衣卫暗中详查。果然,一查之下,两人劣迹斑斑:曲延阳奉阴违,贪赃枉法;傅试则是包揽讼诉,制造冤狱,巧取豪夺,欺压良善,。
其妹傅秋芳,即以“琼闺秀玉”闻名、却因兄长傅试“待价而沽”,高不成低不就耽搁了姻缘,二十三仍未出嫁。李珩当即下旨,将二人革职查办,家产抄没。
至于那傅秋芳,调查显示她虽知其兄所为,却也曾劝阻,只是人微言轻,且自身婚事被兄长耽误,处境堪怜。李珩思忖片刻,吩咐身边内侍王承恩:“去傅家,将傅秋芳接出来,暂且安置到魏家别院去。”
天德八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宫中红墙上的积雪还未化尽,北疆大都督沈定疆丁忧的消息便传入了宫中。前朝户部尚书、老学士沈砚病故,皇帝李珩携皇贵妃沈令仪、皇妃沈玉仪、沈婉仪、沈棠等亲赴沈府吊唁,场面肃穆哀荣。
同年夏至刚过,工部尚书程墨在衙署处理公务时突感不适,竟是突发急症,未及延医便已不治。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猝然离世,对李珩的打击尤为深重。他闻讯后独自在养心殿静坐良久,忽而放声痛哭,悲声传出殿外,令闻者无不心酸。
“追赠程世伯为灵国公,罢朝七日。”李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朕要亲自为程老扶柩。”
那七日里,满朝文武都看见了皇帝眼里的血丝。当李珩亲自扶着程墨的灵柩走过长街时,雪花般的纸钱飘落在他的龙袍上,他一步一顿,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心头最痛处。程墨给了他太多的帮助和回护,若没有程墨,他当初也不会能那么顺利引起皇帝注意,进入朝堂。更是一次次坚定的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面对贾家、李景岳、李景明这些人,制造的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和危险。他起初想用来拿捏程墨当年科举案的罪证,从来就没机会用过,程墨确实尽到了一个世交的责任和情分。
秋风再起时,一个更沉痛的消息从香山别苑传来——那位已经被满朝文武和世人敬称一声国老的鹰叔,寿终正寝于别院西阁。这位看着李珩长大、忠心耿耿的老仆,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令人惊异的是,那位素来贪慕虚荣、只知享乐的尤老娘,竟在鹰叔榻前服毒自尽,殉情而去,只在鹰叔的枕头边留下一张纸,上面仅仅写了一句:黄泉路远,愿与你为伴。让尤氏姐妹不仅哀伤不已,也深感惊奇。
李珩接到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扶住廊柱才站稳身形。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
“滚!”李珩红着眼怒吼,“都给朕滚出去!”
殿门关上后,他颓然坐倒在龙椅上,泪水无声滑落。鹰叔对他——无论是原主还是穿越后的他——都视若己出,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疼爱,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最早的温暖。
“传旨!”良久,李珩哑着嗓子开口,“朕要亲自为鹰叔披麻戴孝,举幡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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