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 第173章 真假千金

第173章 真假千金(2/2)

目录

陈府正厅静雅素净,与白灵薇的张扬截然不同。窗外种着几竿翠竹,风过叶响,筛下细碎的光影。徐婉正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一片前日捡的银杏叶,细细摩挲着叶脉。她身着一袭月白素衣,未施粉黛的脸庞在天光下透着莹润的白,眉眼清浅,恰似江南烟雨中走出的画中人。

当白灵薇踩着绣鞋,一身石榴红云锦踏入正厅时,那抹浓烈的红与厅内的素净形成刺眼的对比。她目光扫过厅中,在触及窗边女子的刹那,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心头剧震!

那张脸,分明与她日思夜想、又恨之入骨的徐婉一模一样!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张脸竟还隐隐透着陈默亡妻的影子——那个传闻中温婉贤淑、早逝的陈家少夫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曲江池畔的寒夜,冰冷的江水,徐婉挣扎时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还有她亲手扼住对方脖颈时,指尖触到的细腻皮肤……眼前这女子的眉眼,与记忆中的画面重重重叠,让她几乎以为是鬼魂索命。

徐婉在看到白灵薇的瞬间,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眼前这女子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藏着让她本能恐惧的东西。像极了梦魇中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冰冷而狠厉。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瞬间变得冰凉,捏着的银杏叶都险些滑落。

“陈默兄,别来无恙。”白灵薇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亲昵笑容,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剐过徐婉的脸,“这位姑娘看着面善得紧,不知是?”

陈默早已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见徐婉神色惶恐,立刻上前一步,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他目光冷淡地看向白灵薇,落在她手中捧着的石榴红云锦上,语气疏离:“白小姐登门,有失远迎。这位是舍妹,阿念。”

“舍妹?”白灵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陈默兄何时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从未听闻?”她故意顿了顿,将手中的云锦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这石榴红云锦是江南贡品,我瞧着颜色鲜亮,本是赏你的。既然令妹在此,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她这话看似大方,实则带着羞辱——这般浓烈华贵的云锦,给一个身着素衣、身份不明的孤女,无疑是在暗示她配不上。

徐婉躲在陈默身后,只觉得白灵薇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陈默的衣袖。陈默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愈发笃定白灵薇与徐婉的过往必定有关联。他抬手挡住了白灵薇递来的云锦,语气冷了几分:“白小姐费心了。舍妹体弱,素来不喜这般浓烈之物,怕是受不起这份厚礼。”

“受不起?”白灵薇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的戾气再也藏不住,“陈默兄这话就见外了。我与你相识多年,送件衣裳罢了,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徐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况且,令妹这般模样,穿了这云锦,或许还能添几分气色呢。”

“送客。”陈默不等她说完,便扬声唤道,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知道,白灵薇来者不善,再让她待下去,只会让徐婉受到更多惊吓。

管家闻声快步上前:“白小姐,请。”

白灵薇死死盯着徐婉,目光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本该溺死在曲江池的人,不仅活着,还被陈默这般护着!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云锦里,锦缎光滑的质地被掐出深深的褶皱,指尖几乎要渗出血来。

“好,我走。”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时,裙摆扫过门槛,带着一股凌厉的风,“陈默兄,你可要看好你的‘妹妹’,别让她到处乱跑,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陈府正厅,背影带着极致的不甘与狠厉。

马车驶离陈府,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白灵薇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猛地将手中的石榴红云锦摔在车厢底板上,指甲狠狠掐进锦缎的缠枝莲纹里,眼神阴鸷得可怕:“徐婉,你这个贱人!竟然没死!”

她想起徐婉躲在陈默身后时那惊恐的模样,想起陈默护着她的坚定姿态,妒火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你若敢恢复记忆,敢与我争分毫,我定再送你入曲江!不,这次,我要让你永无超生之日!”她低声嘶吼,声音里的狠毒让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冰冷。马车轱辘滚滚,驶向繁华的京城深处,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陈府后花园的银杏早已铺成金毯,风过处,万千叶片簌簌纷飞,如蝶群蹁跹,落在青石板上、廊檐下,也落在两人的肩头。陈默手中握着一柄青铜短剑,剑身泛着温润的暗光,剑格雕着简约的云纹,是昔年徐家太傅赠予他的防身之物。他站在徐婉身前,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沉稳的力道:“剑为防身,非嗜杀之器。握剑时,手腕要稳,腰身发力,而非单凭臂力。”

徐婉初次握剑,只觉剑柄冰凉厚重,掌心沁出细汗。她学着陈默的模样抬手,剑刃却歪斜着指向地面,仿佛不堪重负。陈默耐心矫正她的姿势,拇指轻按她的虎口:“放松些,感受剑的重量,让它与你融为一体。”可她仍是笨拙得像只初学扑食的幼雀,转身后撤时险些脚下拌蒜,短剑险些划向自己的手臂。陈默眼疾手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剑刃稳稳带向一旁,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安抚着她慌乱的心神。

“再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没有半分不耐。一次次抬手、劈刺、收势,徐婉额角渗出薄汗,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陈默替她拭去汗珠,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廓:“别急,循序渐进。”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当陈默再次沉喝“刺!”时,徐婉脑中忽然一片清明。她下意识地旋身,腰身拧转,手腕顺势发力,短剑带着破风的轻响,稳稳刺入前方的老木桩,剑刃没入三分,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就在短剑入木的刹那,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清晰的画面,不再是零散的光斑,而是完整的片段——

仍是曲江秋日,却比记忆中更真切。母亲身着素色劲装,不复往日的温婉,手持一柄与眼前相似的青铜短剑,身姿舒展如凤。“婉儿,这招‘凤舞九天’,需得身随剑走,心与剑合。”母亲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飒爽,兰香萦绕在鼻尖,不是熏香,而是母亲发间常簪的素兰。她手把手教她握剑,纠正她的姿势,阳光透过芦苇荡,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画面骤然切换,转为刺骨的冰冷与黑暗。曲江池的水裹挟着寒意,疯狂涌入口鼻,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挣扎着抬头,看见岸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白灵薇!她身着华贵的锦裙,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剑尖还滴着水珠,眼底的阴鸷如毒蛇吐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徐婉,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将她彻底推入无边的黑暗。

“啊!”徐婉猛地回过神,短剑“当啷”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的银杏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她泣不成声,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娘教我练剑,教我‘凤舞九天’……是白灵薇!是她推我落水!她想杀我!”

陈默俯身拾起短剑,用衣袖轻轻擦拭掉剑身上的泥尘,走到她面前,将剑柄递到她手中。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已忆起过往,便更要学好剑术。往后的路,布满荆棘,唯有手握利刃,才能自保,才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徐婉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短剑。剑身映出她泪痕交错的脸,也映出她眼底渐渐燃起的火光。风再次吹过,银杏叶如金雨般落下,落在她的肩头、剑柄上。她深吸一口气,拭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用力握紧剑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陈默点点头,再次站到她身前,指导她摆好姿势:“凝神,沉气。劈——”

徐婉挥剑而出,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几片纷飞的银杏叶。“刺——”她旋身递剑,动作虽仍有生涩,却多了几分决绝。“挑——”“挽——”她跟着陈默的指令,一招一式地练习,泪水早已擦干,眼底只剩下坚定与锋芒。

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洒在她素衣翻飞的身影上,短剑的寒光与金叶的暖光交织在一起。她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失忆孤女,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徐家嫡女。此刻的徐婉,手握利刃,心藏过往,在漫天银杏雨中,渐渐显露出属于自己的锋芒。而远处的回廊尽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暮色四合,陈府后花园的银杏叶已染上浓墨般的夜色,唯有廊下挂着的两盏宫灯,泄出暖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墙头不知何时伏了一道黑影,蒙面遮容,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园内练剑的身影。

徐婉正随着陈默的指令挥剑,素衣翻飞间,青铜短剑划出冷冽的弧光。那剑招初时还有几分生涩,此刻却愈发流畅凌厉——旋身时,剑刃带起漫天金叶,如凤翼展开;劈刺时,腰身发力如箭,剑尖直指要害;收势时,剑穗轻摇,恰似凤羽垂落。黑影瞳孔骤缩,心头惊颤:这分明是徐家独传的“凤舞九天”剑招!当年徐太傅夫人在世时,仅凭此剑招便震慑过不少宵小,后来徐婉失踪,这剑招也随之人间蒸发,如今竟在这孤女手中重现!

他不敢多留,趁两人歇剑的间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下墙头,融入巷尾的黑暗。一路疾行至白府,黑影躬身跪在暖阁外,声音压低如蚊蚋:“小姐,陈府那孤女,确是徐婉!她方才在园中练剑,使出的正是‘凤舞九天’!”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氤氲的热气中弥漫着沉香的味道。白灵薇斜倚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东珠,闻言猛地坐直身子,东珠“啪”地滚落,砸在描金地毯上,滚到榻边。她脸色瞬间铁青,抬手便将桌上的汝窑茶盏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茶盏碎裂,碧色的茶汤溅湿了她石榴红的锦裙,茶叶混着瓷片散落一地。

“她竟会使‘凤舞九天’!”白灵薇的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恐慌。她死死攥着腰间的剑穗,那剑穗是她当年从徐婉房中偷来的,青绿色的丝绦早已被她捏得发皱,穗子上的珍珠震颤不止,如毒蛇吐信般透着阴狠。她怎么也想不到,徐婉不仅没死,还恢复了记忆,甚至重拾了徐家的剑招!当年她费尽心机,假意亲近徐婉,想学这“凤舞九天”,却只偷学了些皮毛,始终不得精髓,如今徐婉却能挥洒自如,这让她如何不恨?

“当年曲江池边,我明明看着她沉下去的……”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徐婉活着一日,她的身份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徐家的家产、太傅嫡女的尊荣,甚至陈默的关注,都可能被夺走。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灵薇猛地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瓷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指甲深深掐进窗棂的雕花里:“重阳诗会。”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霜,“三日后便是重阳,京城仕女公子都会去曲江畔赴诗会,那里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她转身看向黑影,眸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芒:“你去安排人手,在曲江池边设下埋伏。届时我会设法将徐婉引到僻静处,你等趁机动手,务必让她……永寂于此。”顿了顿,她补充道,“做得干净些,伪装成失足落水,别留下任何痕迹。”

黑影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待黑影退去,暖阁内只剩下白灵薇一人。她走到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与徐婉有七分相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镜中女子眉眼精致,却因嫉妒与狠厉而显得扭曲。“徐婉,这是你自找的。”她轻声说道,指尖抚过镜沿,“当年你拥有一切,我却只能做你的陪衬;如今我好不容易取而代之,你却偏偏要回来碍眼。”

她拿起妆台上的眉笔,重重描了一笔,眉峰凌厉如刀:“重阳诗会,曲江畔……那是你当年‘葬身’之地,如今,我便让你再死一次。这一次,我要你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回来!”

暖阁内的沉香依旧浓郁,却掩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满地的瓷片与茶汤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光。三日后的重阳诗会,曲江池畔,注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而此刻的陈府,徐婉尚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仍在灯下琢磨着剑招,陈默则在一旁擦拭着短剑,眼底藏着对未来的忧虑与守护的决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