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暂居陈府(2/2)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秦风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沾了尘土的信笺,神色凝重:“姑娘,这是方才一个自称徐府旧仆的人送来的,说有您父亲的亲笔信。”
徐婉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过信笺。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徐崇礼的笔锋,她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泛黄,墨迹晕染,字里行间满是急切:“吾女婉儿,为父身染重疾,缠绵病榻,自知时日无多。白氏心术不正,窃你身份,占我徐家产业。为父悔不当初,唯盼见你一面,将徐家秘辛与你身世真相悉数告知。今遣老仆护你前来塞外,为父在云州城外的青崖寨候你。切记,此事万不可告知陈默,他与白氏暗中勾结,恐害你性命。”
信末还盖着一枚徐家的印章,正是徐婉幼时见过的那枚。
“父亲……”徐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想起幼时父亲抱着她在庭院里摘桂花的模样,想起他教她写毛笔字时的温柔,纵使后来他对自己日渐疏远,可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如今父亲病重,又说陈默与白灵薇勾结,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
青禾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道:“姑娘,这信来得蹊跷,不如等将军回来,一同商议?”
“不可!”徐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急切,“信上说陈默与白氏勾结,若是让他知道,我怎能顺利见到父亲?青禾,我必须走,我要去塞外找父亲,查清一切真相!”
她性子本就执拗,此刻被父女亲情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当下便回房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换了一身便于赶路的粗布衣衫,又将那枚双鱼玉佩贴身藏好,趁着暮色沉沉,跟着那名自称徐府旧仆的汉子,悄悄出了陈府后门。
秦风察觉不对时,徐婉早已坐上了前往塞外的马车。他看着空荡荡的汀兰苑,心头咯噔一下,连忙策马赶往西市,找到正在处理那名徐府探子的陈默,面色苍白地禀报:“将军,不好了!徐姑娘被一封伪造的书信骗走了,说是去塞外云州找徐崇礼,还说……还说您与白灵薇勾结!”
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令牌“哐当”一声落在桌上,眸中怒火翻腾:“混账!”他一把抓起那封书信,扫过信上的字迹,指尖狠狠攥紧,“这根本不是徐崇礼的笔迹!白灵薇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手段骗她去塞外!”
他太清楚了,徐崇礼此刻根本不在塞外,而是被朝廷暗中监视,困在苏州动弹不得。云州城外的青崖寨,更是复明会残余势力盘踞的地方,徐婉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秦风!”陈默猛地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立刻点齐五百轻骑,随我去塞外!务必在徐姑娘抵达青崖寨前找到她!”
“是!”秦风领命,转身便去调兵。
陈默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焦虑如焚。他想起徐婉唤他“陈郎”时的娇羞模样,想起她吃桂花糕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握着团扇站在菊花丛中的温婉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他暗自责备,是自己太大意,竟让白灵薇钻了空子,害她陷入险境。
“婉儿,你一定要等我。”陈默低声喃语,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长安城,身后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夜色。
而此时的徐婉,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荒芜的景色,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那名徐府旧仆自称老周,一路上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赶车,问及父亲的病情,他也总是含糊其辞。马车行出长安百里后,道路愈发崎岖,两旁的草木从郁郁葱葱变成了枯黄的野草,偶尔掠过的村落也破败不堪,透着一股萧瑟之气。
“老周,还有多久才能到云州?”徐婉忍不住掀开车帘问道。
老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闪烁,干笑两声:“快了快了,姑娘再忍忍,过了前面的黑风口,就到青崖寨了。”
徐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敏锐地察觉到,老周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仆人的恭敬,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她悄悄伸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陈默之前给她的一把防身匕首,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了些。
马车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口停了下来。黑风口名副其实,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刮得人睁不开眼。老周跳下车,转身掀开了车帘,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笑:“徐姑娘,别来无恙啊。”
徐婉心头一沉,猛地站起身:“你是谁?这不是去青崖寨的路!”
“青崖寨?”老周嗤笑一声,“徐姑娘,你也太天真了。白小姐说了,你这种不识好歹的东西,就该扔到塞外喂狼!”
“白灵薇!”徐婉的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一切,“是她派你来的!那封信也是假的!”
“还算不算太蠢。”老周冷笑一声,朝着身后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从山口的乱石堆后,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弯刀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显然是早有埋伏。
徐婉脸色惨白,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强撑着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们敢动我?陈默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默?”老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徐姑娘,你以为白小姐为什么要骗你到塞外?就是怕陈默救你!告诉你吧,这黑风口是三不管地带,就算陈默有通天本事,也找不到这里!”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那些汉子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寨子里,交给当家的发落!”
汉子们应声而上,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徐婉咬紧牙关,握紧匕首便朝着离她最近的汉子刺去,可她一介弱质女流,哪里是这些悍匪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人死死按住了手腕,匕首“哐当”落地。
粗糙的麻绳紧紧缚住了她的双手,勒得她手腕生疼。徐婉被推搡着下了马车,狂风卷着黄沙打在她的脸上,疼得她眼眶发红。她望着眼前荒芜的戈壁,想起陈默在西市时对她说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想起汀兰苑里温暖的菊花香,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真相的路,却没想到,这竟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蹄声,老周侧耳听了听,不屑地啐了一口:“哼,就算陈默追来了又怎样?等他到了,你早就成了寨子里的玩物了!”
他一把揪住徐婉的头发,拖着她往山口深处走去。徐婉的脚步踉跄,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眼底的绝望中,却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要活着,活着等陈默来救她,活着揭穿白灵薇的真面目,活着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黄沙漫天,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场关乎生死的营救,正在这塞外的荒原上,悄然拉开序幕。
冒牌嫡女
徐府的朱漆大门外,红灯笼从门檐一直垂到巷尾,层层叠叠的宫灯映得青砖地泛着暖红光泽,连墙角的腊梅都沾了几分喜色,缀着细碎的金箔,在寒风里轻轻晃动。府内更甚,穿花而过的游廊挂满了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幔,丝竹管弦之声从正厅飘出,混着琥珀酒的醇香与蜜饯的甜润,漫过雕梁画栋,引得往来宾客皆面带笑意,低声赞叹着徐家嫡女失而复得的喜事。
白灵薇站在正厅入口,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绶带。身上的翟衣是徐婉当年及笄时备好的礼服,深青色的蹙金面料上,用孔雀石绿与赤金绣线织就的翟鸟纹样栩栩如生,每一片羽尖都缀着细小的珍珠,走动时流苏轻摇,珠翠相撞,叮咚作响。领口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暖得有些灼人,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娇嫩,只是那繁复的衣袍衬得她身形略显单薄,倒正巧应了“流落民间、饱受风霜”的境遇。她刻意将鬓发松了两缕,垂在颊边,遮住眼角眉梢的锐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身侧的徐崇礼时,满是怯生生的依赖。
“父亲,”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团圆,“女儿这些年在乡野间辗转,夜里枕着寒月,总想起您当年抱我的模样,想起母亲绣的虎头鞋……”说到此处,她微微垂泪,用绣着双鱼纹的锦帕轻轻按着眼角,那帕子的纹样,恰与徐崇礼手中的玉佩遥相呼应。
徐崇礼的心早已软成一汪春水。他身着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鬓边已染了几缕霜白,此刻望着身旁少女的眉眼,只觉得像是亡妻当年的模样复刻在了眼前——一样的杏眼,一样的琼鼻,连蹙眉时眉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双鱼玉佩,玉佩是暖玉质地,被他贴身藏了十数年,早已浸得温润通透,双鱼吐水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是当年女儿襁褓中带出去的信物,是他这些年寻女的唯一念想。
白灵薇顺从地伸出手,将自己早已调换好的另一枚双鱼玉佩递了过去。两枚玉佩材质、纹样、大小竟完全一致,拼在一起时,恰好是一对完整的游鱼,严丝合缝,仿佛本就该是一体。徐崇礼将两枚玉佩合在掌心摩挲,指尖的温度透过玉石传来,让他喉头哽咽,半晌才吐出一句:“苦了我的婉儿,苦了我的孩儿……”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白灵薇的手背,动作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愧疚,“都怪父亲当年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这许多年的罪。今后有父亲在,定要让你享尽世间荣华,好好补偿你。”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言辞间满是恭喜与宽慰,有人赞叹“徐大小姐吉人天相”,有人感慨“父女团圆真是天大的喜事”。白灵薇垂眸躬身,掩去眼底翻涌的得意与轻蔑——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徐府做粗活、看人脸色长大的养女,如今竟能穿上嫡女的翟衣,站在众人面前接受追捧?她想起幼时看着徐婉穿着绫罗绸缎、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模样,想起自己只能穿洗得发白的布衣、吃残羹冷炙的日子,那股蛰伏多年的野心,此刻终于在锦缎与珠光中彻底绽放。她的指尖划过翟衣上精致的刺绣,触感光滑细腻,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华贵,这才是她该得的生活。
“多谢父亲。”她再次抬眼时,眼底已只剩纯然的孺慕,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女儿只盼能常伴父亲左右,为父亲分忧。”
徐崇礼闻言更是欣慰,当即拉着她的手,向众人介绍:“这便是我的嫡女,徐婉。往后,她便是徐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自那日后,白灵薇便彻底取代了徐婉的身份,在徐府扎下根来。每日清晨,自有丫鬟捧着鎏金铜盆伺候她洗漱,妆台上摆满了螺钿首饰盒,里面珠翠环绕、宝石璀璨;午膳时分,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燕窝、鱼翅、鲜贝一应俱全,皆是她从前闻所未闻的珍馐;闲来无事,她便跟着徐崇礼打理徐家的丝绸生意——徐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丝绸世家,绸缎庄遍布各州府,她跟着徐崇礼看账本、选面料、定花色,纵然心中对这些繁杂事务毫无兴趣,却依旧装出一副聪慧好学、勤勉孝顺的模样,将徐崇礼哄得满心欢喜,愈发觉得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不仅容貌酷似亡妻,更是个难得的商界奇才。
她穿着徐家最好的云锦罗裙,出入皆是车马代步,从前那些轻视她的下人,如今见了她都要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那些曾经与徐婉交好的贵女,也纷纷向她递来橄榄枝,邀她参加赏花宴、诗会。白灵薇游走在这些珠光宝气的人群中,感受着嫡女身份带来的尊荣与便利,眼底的得意愈发深沉——徐婉,你本该拥有的一切,如今都是我的了。这徐府,这荣华,这往后的锦绣前程,都该是我白灵薇的。
徐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醇厚气息。白灵薇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南珠,听着账房先生汇报各州府绸缎庄的营收。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绣缠枝莲的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羊脂玉簪,看似素雅,实则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嫡女的矜贵。
“城南那家‘锦记’,这个月的营收怎么少了三成?”她抬眼,声音依旧是平日的柔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账房先生躬身回话:“回大小姐,城南近来新开了一家‘婉绣阁’,老板似乎颇懂丝绸门道,拿出的几款云锦花样新颖,抢了不少客源。”
“婉绣阁?”白灵薇指尖的南珠猛地一顿,眸底掠过一丝阴鸷。这个“婉”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经——徐婉,那个被她取而代之的真正嫡女,那个名字是她心头永远的刺,哪怕如今徐府上下无人再敢提起,她也依旧耿耿于怀。
“查,把那个老板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她放下南珠,语气平淡,却让账房先生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三日后,关于婉绣阁老板的消息便送到了白灵薇手中。老板是个名叫苏云娘的寡妇,据说祖籍江南,夫家曾是丝绸匠人,夫亡后便带着祖传的织锦技艺独自开店。更让白灵薇心惊的是,苏云娘的绣品中,竟有一款与当年徐婉最爱的“醉春烟”纹样极为相似,那是徐婉生母生前亲手设计的花样,除了徐府内眷,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苏云娘……”白灵薇将这名字咬得极轻,眼底的得意早已被浓重的恶意取代。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她如今拥有的一切。这个苏云娘,要么是知晓徐婉旧事的故人,要么……是徐婉当年根本没死?这个念头一出,白灵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狠厉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没有惊动徐崇礼,而是私下唤来了府中最得力的管家,附耳吩咐了几句。管家听后脸色微变,犹豫道:“大小姐,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白灵薇抬眸,眼神冷得像冰,“徐府的脸面,容不得旁人玷污。那个婉绣阁,要么归顺徐家,要么……就彻底消失。”她顿了顿,补充道,“做得干净些,别让父亲知道。”
管家素来知晓这位新大小姐看似温婉,实则手段狠辣,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执行。
几日后,城南突发一场大火,婉绣阁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苏云娘虽侥幸逃脱,却被人诬陷纵火盗财,官府四处通缉,最终不知所踪。消息传回徐府时,白灵薇正在临窗的妆台前描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温婉动人,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淬了毒的恶意,像暗夜里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她的恶意,远不止于此。
府中有个老仆张妈,是当年看着徐婉长大的,对徐婉有着极深的感情。白灵薇进府后,张妈虽不敢明着质疑,却总在细节处流露出疏离——她记得徐婉不吃香菜,可白灵薇却偏爱;她记得徐婉擅长抚琴,可白灵薇指尖笨拙,连最基础的《梅花三弄》都弹不完整;她更记得,真正的双鱼玉佩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婉”字,而白灵薇手中的那枚,却光滑无物。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细刺,扎在白灵薇的心头。她知道,张妈是个隐患,只要张妈还在徐府一天,她的身份就随时可能暴露。
一日,徐崇礼偶感风寒,白灵薇亲自下厨熬制姜汤。她在汤里悄悄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又故意让张妈送进去。夜里,徐崇礼的病情突然加重,高热不退,太医诊治后说是中了慢毒,虽不致命,却需静养数月。
白灵薇跪在徐崇礼床前,哭得梨花带雨:“父亲,都怪女儿不孝,没能照顾好您。太医说,您的汤里被人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府中只有张妈负责您的饮食……”
徐崇礼本就病得昏沉,闻言心中大怒。他想起张妈平日里对“婉儿”的疏离,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顿时认定是张妈心存不满,蓄意加害。盛怒之下,他不顾旁人劝阻,下令将张妈杖责五十,逐出徐府,永不录用。
张妈被拖走时,对着正厅的方向哭喊:“老爷,老奴是冤枉的!真正的大小姐不是她!玉佩……玉佩内侧有字啊!”
白灵薇站在廊下,听着那凄厉的哭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早已料到张妈会喊冤,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提前让人将徐崇礼珍藏的那枚玉佩换了下来,如今那枚刻着“婉”字的真玉佩,早已被她扔进了府中荷花池的淤泥里,永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杖责声渐渐远去,张妈最终的下场无人知晓,或许是冻毙街头,或许是被仇家所害。白灵薇站在暖阁里,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划过案上的丝绸,那光滑的面料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扫清了所有障碍,徐府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可她心中的恶意,并未因此消减。反而像疯长的野草,愈发旺盛。她开始变本加厉地享受着徐婉的人生,穿着徐婉的衣物,用着徐婉的首饰,甚至模仿着徐婉的笔迹签字画押,打理着本该属于徐婉的家产。她恨徐婉,恨她生来就拥有一切,恨她哪怕死了(她自以为),也能成为自己心头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