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漳州查案(2/2)
**朱雀街,长孙府。**
长孙无忌正伏案批阅奏折,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却见一名黑衣死士已破窗而入,手中短刀寒光凛冽。
“许敬宗,果然按捺不住了。”长孙无忌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太宗赐予的“龙渊”。
死士们蜂拥而入,刀光剑影间,长孙无忌虽年迈,却剑法凌厉,一时竟无人能近身。然而敌众我寡,他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琴音,如流水般涤荡夜空。琴音所至,死士们动作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正是青云观主玉清子。他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眉目如画,却透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严:“太上敕令,邪祟退散!”
拂尘一挥,死士们如遭雷击,纷纷倒地。
长孙无忌收剑而立,拱手道:“多谢道长相助。”
玉清子微微颔首:“裴敬之托我走这一遭,你不必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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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极宫。**
太极殿的金砖地,冷得像浸了冰。殿中烛火明明灭灭,将龙椅上的人影拉得狭长,高宗李治指尖攥着一枚龙纹玉扳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素来温和的眼,此刻沉得能滴出墨来。
阶下,许敬宗跪伏在地,绛色朝服的下摆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冰凉的地砖上。他花白的头颅磕得“咚咚”响,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陛下!昨夜则天门外的死士哗变,臣实不知情啊!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昭!”
话音未落,殿中响起一声清越的冷哼。裴敬之立于丹陛之侧,月白儒衫纤尘不染,袖中缓缓滑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许府”二字,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垂眸看着阶下瑟瑟发抖的人,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带着千钧之力:“许大人,死士伏诛时,胸口揣着的,可是你府中之物?”
那枚令牌被他指尖的青气托着,轻飘飘悬在半空,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许敬宗抬眼瞥见,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此乃伪造”,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张皇四顾,百官皆是垂首敛目,无一人敢与他对视——长孙无忌倒台后,谁还敢沾他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殿中的死寂。玄镜司指挥使沈砚大步踏入,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佩剑的铜环碰撞,发出泠泠声响。他手中捧着一卷密信,封蜡上印着玄镜司独有的鹰隼印记,走到丹陛前,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臣奉旨彻查死士来历,已查实——许敬宗自显庆四年起,便暗通关外吐谷浑残部,以金银粮草资助其作乱,昨夜之事,正是他欲借死士制造混乱,趁乱挟持百济降俘,颠覆朝纲!”
密信被呈到龙案之上,高宗一把抓起,目光扫过信上的字迹与附在其后的往来账册,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密信掷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许敬宗——!”高宗拍案而起,龙案上的青瓷茶盏震得翻倒,滚烫的茶水泼溅在金砖上,腾起一缕白烟,“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敌,谋逆作乱!你还有何话说?!”
许敬宗浑身一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他看着满地散落的密信,面如死灰,嘴角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剩下一声绝望的呜咽。殿外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烛火乱颤,映着他花白的头颅,竟生出几分末路的凄凉。
百官噤若寒蝉,唯有裴敬之依旧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阶下之人身上。他知道,许敬宗倒台,不过是这场朝堂风暴的又一个浪头。武后的目光,早已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秋日的长安,终于迎来了一丝安宁。褚遂良被追赠为“文贞公”,长孙无忌虽暂保平安,却也知朝堂风云变幻,主动请辞归隐。
裴敬之站在清晖堂前,望着远处的宫墙,轻叹一声:“太上忘情,终究难逃红尘牵绊。”
林墨捧着一杯清茶走来,低声道:“先生,茶凉了。”
裴敬之接过茶盏,微微一笑:“凉茶也好,至少清醒。”
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显庆四年,春末。**
长安城外的灞桥柳絮纷飞,如雪般洒落在行人的肩头。裴敬之一袭素袍,负手立于桥头,望着远处蜿蜒的官道,神情淡然。
林墨牵着一匹青骢马,站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先生,我们此行南下,究竟要去何处?”
裴敬之微微一笑,目光深远:“江南道,苏州。”
“苏州?”林墨一愣,“可是为查访那‘青莲剑派’的异动?”
裴敬之颔首:“近日江湖传言,青莲剑派掌门‘白无瑕’得了一部上古剑谱,剑法大成,却性情大变,屠戮同道。此事背后,恐有修仙者插手。”
林墨皱眉:“先生是说,有人借剑派之手,扰乱江湖?”
裴敬之未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箓,递给林墨:“此符可护你周全,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林墨郑重接过,心中却涌起一股热血:“先生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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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烟雨楼。**
烟雨楼是苏州城最大的酒楼,临水而建,飞檐翘角,平日里宾客如云。然而今日,楼内却是一片死寂。
裴敬之与林墨踏入楼中,只见满地狼藉,桌椅翻倒,墙上还残留着几道凌厉的剑痕。掌柜战战兢兢地迎上来:“二位客官,今日小店不营业……”
裴敬之温声道:“掌柜的,可是青莲剑派的人来过?”
掌柜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客官慎言!那白掌门昨日在此宴客,不知为何突然发狂,一剑斩了三位江湖豪杰,随后扬长而去……”
林墨追问:“可知他去了何处?”
掌柜摇头:“无人敢拦,更无人敢问。”
正说着,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白衣剑客踏水而来,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正是青莲剑派掌门白无瑕!
他双眸赤红,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气,声音沙哑如鬼魅:“裴敬之,你终于来了!”
裴敬之神色不变,淡淡道:“白掌门,你已堕入魔道,回头是岸。”
白无瑕狂笑:“魔道?哈哈哈!这剑谱让我功力大增,何来魔道一说?今日,我便以你之血,祭我剑锋!”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一剑直刺裴敬之心口!
林墨大惊,正欲拔剑相助,却见裴敬之袖袍一挥,一道青气化作屏障,轻松挡下剑锋。白无瑕攻势不减,剑招愈发凌厉,黑气翻腾间,竟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裴敬之眉头微皱:“果然是‘噬魂剑诀’,此乃邪修之术,你从何处得来?”
白无瑕狞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裴敬之叹息一声,指尖结印,青气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绕住白无瑕的四肢。白无瑕挣扎不得,黑气渐渐消散,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茫然四顾,声音颤抖。
裴敬之沉声道:“你被邪修操控,险些酿成大祸。”
白无瑕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裴先生,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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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州城外。**
白无瑕被废去武功,由青莲剑派弟子押回山门闭门思过。林墨望着远去的队伍,忍不住问道:“先生,那邪修究竟是谁?为何要操控白无瑕?”
裴敬之望向远处的青山,目光深邃:“江湖与朝堂,看似两不相干,实则暗流涌动。那邪修,恐怕与朝中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林墨心中一凛:“难道又是许敬宗余党?”
裴敬之未答,只是轻声道:“走吧,下一站,我们去洛阳。”
**洛阳,右威卫大将军府。**
右威卫大将军**陈默**正立于府中校场,手持一杆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招式大开大合,尽显沙场悍将之风。他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刚毅,虽年近四十,却依旧气势逼人。
校场旁,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静静而立,正是临川公主**李昭阳**(李孟姜)。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却又不失皇家威仪。见陈默练完枪法,她微微一笑,递上一方丝帕:“驸马辛苦了。”
陈默接过丝帕,眼中满是柔情:“公主怎的亲自来了?”
李昭阳轻声道:“听闻驸马近日为朝中之事烦忧,妾身放心不下。”
陈默叹息一声:“近日江湖动荡,朝中亦有人暗中勾结邪修,意图不轨。陛下命我暗中查探,却始终未能揪出幕后之人。”
李昭阳眸光微闪:“驸马可曾想过,此事或许与当年的‘恪’字印记有关?”
陈默一怔:“公主是说,伪钱案背后的势力死灰复燃?”
李昭阳点头:“妾身虽深居内院,却也听闻了一些风声。那邪修之术,与当年漳州伪钱案中的‘恪’字印记,如出一辙。”
正说着,府外侍卫匆匆来报:“大将军,太傅裴敬之求见!”
陈默与李昭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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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书房。**
裴敬之与陈默相对而坐,林墨立于一旁。李昭阳亲自奉茶,举止端庄。
裴敬之轻抿一口茶,淡淡道:“陈将军,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陈默抱拳:“裴太傅远道而来,必有要事。不知此次南下,可是为那青莲剑派之事?”
裴敬之颔首:“正是。白无瑕所习‘噬魂剑诀’,与当年伪钱案中的邪术同源。我怀疑,有人借江湖之手,扰乱朝纲。”
李昭阳轻声道:“太傅可曾查到幕后之人?”
裴敬之摇头:“尚未有确凿证据,但此人必在朝中位高权重,且与当年的‘恪’字印记脱不了干系。”
陈默沉声道:“既如此,末将愿与太傅联手,彻查此事!”
裴敬之微微一笑:“有陈将军相助,此事必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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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夜色渐深,洛阳城华灯初上。
裴敬之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轻声道:“江湖风雨,朝堂暗涌,终究要有人拨云见日。”
林墨握紧拳头:“先生,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裴敬之目光坚定:“先揪出那邪修,再顺藤摸瓜,找出朝中的幕后黑手。”
陈默与李昭阳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星空,低声道:“公主,此次风波,恐怕不会轻易平息。”
李昭阳微微一笑:“无论风雨多大,妾身都会与驸马共进退。”
夜风拂过,柳絮纷飞,新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