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因果之镜（1/2）

从万骸血池归来，林默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周身萦绕的血煞之气久久不散，眼神也愈发冰冷，仿佛刚才那场杀戮与吞噬，让他骨子里的魔性又释放了几分。陈祎蔓看着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休整不过半日，白幽再次到来，这次的神情更加恭敬：“林道友，殿主有请。”

这次召见的地点，并非观星阁，而是一座名为“镜殿”的诡异建筑。殿内空旷无比，四周墙壁、穹顶、乃至脚下，都是由无数面光滑如水的镜面构成。人影在其中被无限反射、扭曲，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殿主依旧没有显露真身，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与这无数镜面融为一体：“你在血池的表现，尚可。看来，你有资格与本座谈一谈交易了。”

随着他的话语，大殿中央最大的一面古镜荡漾起涟漪，镜面中浮现出清晰的景象。

林默看到了自己成功复活赫连娇娇，她巧笑嫣然，依偎在他身边。然而画面一转，妹妹林芸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陌生、恐惧，甚至……仇恨！仿佛他为了复活一人，失去了所有与妹妹相关的温暖与羁绊。

另一幅景象，则是他彻底沉沦魔道，化身只知杀戮的魔神，踏碎山河，伏尸百万，而赫连娇娇的容颜在记忆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被血色的杀戮欲望取代。

“这便是‘往生轮’可能带来的因果。”殿主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逆转生死，必遭天谴。你所珍视的，或许正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亲情、记忆、乃至你之所以为‘你’的本质……这些，你都愿意舍弃吗？”

林默死死盯着镜中的景象，尤其是林芸那陌生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刺入他的心脏。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魔气在体内剧烈翻腾。为了娇娇，他愿意付出生命，但若是失去对芸儿的记忆与情感……那复活了娇娇，他还是原来的他吗？他还是那个被芸儿依赖的哥哥吗？

这一刻，他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复仇的执念与守护亲情的本能，如同两条毒蛇，疯狂撕咬着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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